王菊花推开他,看着他的脸,眼睛里满是担忧,“你脸色好差,眼睛红红的,是不是没睡好?你这几天瘦了好多,下巴都尖了。”
“没有,就是工作太忙了。”吴良友笑了笑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骗人。你每次说‘工作太忙了’的时候,都是在骗我。”
王菊花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良友,你到底怎么了?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菊花,儿子呢?”
“在房间里看书,他最近乖多了,也不出去乱跑。昨天还跟我说,想你了,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王菊花擦了擦眼泪,“良友,你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?你跟我说,我不怕。”
“没有。我去看看儿子。”
吴良友走进吴语的房间,吴语正趴在书桌上玩手机,看到他进来,抬起头喊了一声“爸”,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。
“儿子,作业写完了吗?”
“爸,我大学了,哪来那么多作业。”
吴语翻了个白眼,“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省城忙吗?是不是想我了?还是被领导批评了?我跟你说,你当副厅长,压力肯定大,要学会减压。要不要我教你打游戏?我王者荣耀可厉害了。”
“爸爸回来看看你们。”
吴良友在床边坐下,摸了摸他的头,“儿子,你最近跟李婷还有联系吗?”
吴语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爸,你不会还在调查她吧?我都说了,她就是个普通学生。我们同学都说她挺好的,学习好,人也好。长得还漂亮,是我们系的系花。你能不能不瞎操心?”
“爸爸不是调查她,爸爸是担心你。”
吴良友看着他,“儿子,你听爸爸说,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校门。陌生人找你,不要理。李婷找你,你也找个借口推掉。”
“爸,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?是不是黑社会?你要是惹了事,咱们报警啊。我同学他爸是公安局的,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?”
“没有,就是工作上的事。你听话。”
“好吧。”吴语撇了撇嘴,没有再说话。
吴良友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出了房间。
他知道吴语不会听他的,年轻人谈恋爱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当年追王菊花的时候,也是这个样子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
晚上,吴语去睡觉了。
吴良友和王菊花坐在客厅里,电视开着,但两个人都没心思看。
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,主持人笑得很大声,嘉宾也在笑,但吴良友一句都没听进去,那些笑声像噪音一样在耳边嗡嗡响。
“良友,你到底怎么了?”
王菊花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你这次回来,跟以前不一样。好像很害怕,很紧张。以前你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不会这样。你在市局当局长的时候,回来都是笑嘻嘻的,这次回来像丢了魂一样。”
“没有。就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王菊花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良友,你跟我说实话。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?我们是夫妻,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?就算我帮不了你,至少能帮你分担。我一个人在家里,什么都不知道,像个傻子一样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?”
吴良友沉默了很久,像一尊雕塑。
他想告诉她一切——苏婉的事,余文国的事,地图的事。
但不能。
因为告诉了她,就等于把她也卷了进来。
王菊花是个老实人,心里藏不住事,知道了反而更危险。
“菊花,我真的没事。你别担心。”
王菊花没有再问,靠在他肩上,哭了起来。
吴良友搂着她,心里却翻江倒海,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。
第二天一早,吴良友开车回了省城。
两个多小时后,他到了省厅。
他刚走进办公室,林少虎就打电话来了。
“吴厅,余文国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