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人温良如玉,举手投足间自带大家风范,便是天剑宗里最有雅量的二师兄方泽。
方泽坐到江衍对面,“师兄无意看到一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,还以为看错了,没想到还真是师弟你,今日是师弟大好之夜,怎么一个人在观星亭喝闷酒?”
江衍眉头皱了皱,“二师兄,莫要打趣我,你知道的,我是迫于父亲的压力,才不得已娶的。”
“师弟,不管什么原因,如今亲都成了,师父纵然逼你,也是有师父的原因,父母之命历来如此,你也要体会师父的不易。”方泽劝道。
“停,二师兄莫要拿这些大道理劝我,替父亲说好话,”江衍大声拒绝,“我已经尽孝道将人娶进了门,别的和我就没有关系了。”
里面的隐秘,除了他和父亲,以及那个女子,其他人是不能知道的,二师兄方泽自然也要隐瞒,他只能表面遮掩过去,不能说实话他不想双修。
方泽开解道:“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。”
培养,江衍想到那个穿嫁衣要和他双修的女子,脸上带了厌恶,“我是不会与那么不堪的女子培养的。”
方泽听见此话,试探着问:“少君夫人难道品行不端?”
江衍轻蔑地讽刺道:“贪慕虚荣的女子,仅仅是为了十万灵石的聘礼就嫁过来,提起就扫兴。”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豪迈地擦掉嘴边的酒,将酒壶递给方泽,“二师兄试试,这酒不错,够烈。”
方泽推回江衍的酒壶,“师弟太晚了,我不饮酒。”
“二师兄,只你最扫兴。”江衍一脸的无可奈何,却也并没有生气,习惯了二师兄克守礼节。
方泽将话题转回江衍身上,“师弟,也莫要饮这么多酒,今日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去他的洞房花烛夜,人已经让我关进一水净了。”江衍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算了,二师兄也不喝酒,我找能陪我喝酒的人去。”
*
“臭小子,都给我醒醒。”江子浦一脚踹醒一名弟子。
“宗主,是宗主。”被踹醒的一名弟子喊道,试图希望这一嗓子能叫醒其他还在昏睡的同门。
江子浦横眉看向大声吵吵的弟子。
那弟子立马闭嘴,低下头,和其他被宗主踹醒地弟子乖乖站好,等着受训。
江子浦走到桌子旁,见到趴在桌子上,手里拿着酒壶的江衍气不打一处,狠劲地在儿子小腿上踹了一脚。
“谁?竟然敢踹青岚少君。”江衍扑棱站起来,拂青剑瞬间到了手上。
“是我踹的,”江子浦脸色更加阴沉,“我看青岚少君要把我怎么样?”
江衍看到父亲立马蔫了,失了方才叫嚣的气势,收回拂青剑,底气不足道:“刚刚不知道是父亲。”
“哼,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,瞧瞧你做的好事。”江子浦指着江衍的鼻子大声骂道。
“宗主,别生气,青岚少君也只是和我们喝点小酒而已。”一名弟子仗义帮着江衍出声道。
江子浦回身,扫了一圈下面一个个低头的弟子,大喝一声,“还不去练剑?”
“练剑。”
“弟子们马上练剑去。”
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,厅里的弟子们给了江衍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,瞬间争先恐后地跑光。
江子浦脸色更加黑。
江衍可不想独自留在这里,借机往出走,刚动了一步,江子浦就大喝一声,“江衍,你给我站住。”
江衍神情讪讪,嘴上不承认,掏掏耳朵,“那么大声干嘛,脚麻了,换换脚。”
“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少君的样子,新婚之夜带着弟子纵酒,却把新娘关去一水净,你到底要怎么样?”江子浦生气地数落道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江衍抱臂,“我已经听从父亲命令将人娶了,父亲还想怎样。”
江子浦四下打量了一圈,用神识探过周围,确定没有人,缓了语气小声道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,你们早日双修,于你早有益处。”
“父亲。”江衍恼怒,“我是不会双修的,你就死了那条心。”
“你,”江子浦一掌拍在桌子上,登时桌子四分五裂。
“父亲轻点发火,小心气坏了身子。”江衍凉凉道。
放开抱着的手臂,转身便走,丝毫不给江子浦这个父亲面子。
江子浦只觉一口老血要气出来,这个不懂事的儿子,平时就是太惯着了,为了治愈怪疾,就由不得江衍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