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管不着。
也不想管。
玉茸把手从背后拿出来,掌心朝上伸到苍何阙面前:“我赢了,灵石在哪?”
苍何阙:“魔宫金库,令牌给你了,自己去取。”
玉茸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:“……就这?这你刚才直接说不就行了?”
“直接说你不会出来。”
玉茸发现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,说话直来直去,表情管理基本为零,连撒谎都不会,但在某些事情上倒是算得挺明白的。
比如怎么让他从心爱的床上爬起来。
“行,灵石的事回头再说。”他转身往屋里走,赤着的脚踩在廊下的木板上,“你回去吧,我要睡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第6章你再说顺手试试
玉茸回头。
苍何阙站在院子里,手伸进怀里,动作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僵硬。
不是伤口疼的那种僵硬,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像是第一次做某件事,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那种僵硬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水的蜡布,最外层系着一根银色的丝带。
丝带系得歪歪扭扭的,蝴蝶结的两边一大一小,松垮垮地垂着,不像出自成年人之手,倒像是小孩子的作业。
包裹的这么严实,里面的东西要么极其贵重,要么极其脆弱,要么两者皆是。
苍何阙把这个包裹递过来。
玉茸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从包裹移到苍何阙脸上,又从苍何阙脸上移回包裹:“什么东西?”
苍何阙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:“顺手摘的。”
这个动作配上他那张天生冷漠的脸,违和感极其强烈。
“顺手?”
“极北雪原那边,路过。”
玉茸低头看了看那个包裹。
极北雪原离这里多远他知道。
往返至少四五天,还要穿过雪兽的活动区域。
雪兽那种东西,凶残程度在三界凶兽榜上排的进前五,皮糙肉厚还带寒毒,寻常修士遇上了跑都来不及。
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一个魔尊亲自跑一趟极北雪原,还“顺手”拿回来,又“顺手”用油纸包了三层,再“顺手”系上一根银丝带?
玉茸接过包裹。
入手很轻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他拆开丝带,那丝带被打了个死结,他扯了两下没扯开,之后直接用指甲把丝带掐断了。
银色的丝带断成两截,轻飘飘地落在他手心里。
剥开蜡布。
打开油纸。
里面躺着一株草。
通体银白,叶片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,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。
根须完整,茎叶饱满,采摘的手法很讲究,不是拔的,是从根茎连接处用灵力切断的,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的药性。
雪绒草。
长在极北雪原深处的雪绒草。
对兔妖来说,这东西甚至比灵石值钱。
不是用来吃的,是用来安神的。
雪绒草的香气能安抚灵力反噬带来的经脉刺痛,年份越久效果越好,市面上偶尔能见到的都是两三百年份的,已经炒到了天价。
这一株叶片上有七道银纹,七百年份的。
玉茸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