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焰“哦”一声,转身从房间拿来自己的卡递给池弈:“密码发到你手机,小票带给我就行。”
池弈接过她的卡看了看,抬手直接扔回了房间。
“不要。”他拒绝得很干脆,逼近一步把安焰罩进自己的影子。
“你说过和我一起去。”
突然的迫近让安焰心跳微乱,她没什么好脸色地瞪他:“我没空。”
“哦?”池弈挑眉,“那没关系。”
他侧身走进安焰的房间,往沙发上一坐,笑到:“我今天空得很,我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于是一小时后,做什么都会撞上池弈的安焰,跟着他出现在了魁北克老城的商业街。
三月的魁北克仍带着冬季的余韵。
古老的石板路穿过城区,两侧是十七世纪遗留下来的法式建筑。
商区不算大,却是整个加拿大最有名的历史街区之一。道路两侧挤满了精品店和咖啡馆,随处可见正在表演的街头艺人,游客几乎从街头一直挤到尽头的广场。
从小到大,安焰其实没怎么逛过街。
读书的时候是因为没有闲钱,再后来就是因为没有时间。
现在回想起来,从她四岁开始接触小提琴以来,她的童年和少女时光,几乎百分之九十都用在了练琴和演出。久而久之,她对练琴之外的事就谈不上热衷,只是带着点天然的新鲜感。
而池弈也算是个顶好的逛街伙伴。
他会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安焰的脚步,一切以她的喜好为准,全程配合。不一会儿,安焰就大包小包满载而归,而池弈除了帮忙拎包,什么都没买。
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,安焰又被橱窗上挂着的“OnSale”广告牌吸引了。
不得不说,无论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,“打折”两个字就像是有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。
安焰下意识凑过去,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打折。
结果“咚”的一声,沉闷震响。
安焰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橱窗的玻璃上。
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安焰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,偏偏旁边的某人还一副强自忍笑的模样,以拳抵唇,将头偏向了一边。
“很好笑?”安焰捂着额头瞪他。
池弈不置可否,只是转身推开店铺的门。
门铃清脆地响起来,SA微笑着迎上来,问两位需要看点什么?
池弈指着橱窗里,安焰刚才看过的位置:“麻烦把上面那一款,拿给这位小姐看看。”
等到SA取来货物,安焰才发现,自己刚才看的是一枚铂金材质的音符款戒指。
“我看这个就不错。”池弈凑到安焰耳边,“想要吗?感谢你今天陪我逛街,买一个送你。”
“对。”SA立即附和,“这是我们品牌的主推款,平时一分不少,最近是因为店庆才有折扣的。”
安焰赶紧对SA摆手:“不要戒指,戒指不行。”
池弈看她一眼,倒也没坚持,而是转头对SA说:“那同款的项链有吗?请你帮这位小姐选一条。”
安焰还真就跟着销售去另一边柜台选项链了。
等到销售帮安焰打包的时候,她瞥一眼等待区安静翻阅着杂志的池弈,对安焰笑到:“小姐,您男朋友陪你逛街一点怨言没有还主动买单,对您可真好。”
安焰愣住,捏着手里的信用卡:“他已经付了?”
销售点头,凑过笑盈盈地跟安焰咬耳朵。
“对于心理暗示来说,项链是比戒指更具有占有符号的物品,就像给心爱的东西标上归属,是想把你据为已有的意思。”
“你男朋友平时应该很黏你吧?”
黏吗?
安焰愣了一下,想到之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,好像是她需要池弈的时候比较多。小到生活起居,大到排练合作,只要她需要,他就永远都会在。
至于池弈什么时候需要她……
安焰忖了忖,发现记忆里的池弈,似乎总是一个完美又强大的人。他从不会主动说自己想要什么,需要什么,就连生病这样绝望的时刻,第一件事,也是把她推开。
心脏忽然就被揪了一下。
久违的愤怒翻涌上来,安焰沉下脸,对销售很严肃地澄清:“他不是我男朋友,买项链的钱我会还给他的。”
销售先是一愣,而后看看池弈,再看看安焰,点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,一副你不用说了,我都明白的表情。
“……”
偏偏这样的误会,安焰百口莫辩,就在离开首饰店后,把气都撒到池弈的头上。
“你干嘛帮我付项链的钱?我同意你送我了嘛?”
拎着购物袋的手顿了顿,池弈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安焰:“行,你也可以用Venmo转给我。”
安焰二话没说,输入池弈的账号,把买项链的钱转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