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只是让黎国的皇室进宫受降,那几个皇子都死了,只余下一个公主,这才让她来雍都的,外界那些传言都是无稽之谈,娘娘切莫相信,陛下心里只有娘娘一人,臣可以性命作保!”
南启嘉半抬起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眸,苦笑道:“子卿啊,别说这种傻话,也别太相信一个人。”
她不知是殷昭变了,还是她所熟知的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他。
晚膳过后,南启嘉没让穆子卿跟随,独自来到了正宫。
寝殿的门大开着,一眼便能看到殷昭在案边批折子,高敬在一旁研墨。
见南启嘉来了,高敬轻放下手中的墨盏,殷昭两只眼睛落在折子上,心思却早飞远了,是以高敬这轻声一搁的动作,扰得他侧头相问:“怎么了?”
高敬不言,默默躬身退下。
殷昭顺着他离去的轨迹抬眸望去,瞥见了门中那个萧索的身影。
他悬笔一滞,唇角浅淡地抽了几下。
高敬从南启嘉肩侧路过,忍不住规劝道:“娘娘,有话好好说,这夫妻间哪有隔夜仇?”
然后叹息着带上了门。
“你来了?”殷昭颇感诧异,起身相迎。
南启嘉直接避开了他,径直走到壁挂前,取下了悬挂在上面的两把短剑。
她自留一把,另一把扔给了殷昭。
出于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,殷昭扬手接住,愕然道:“姣姣?”
南启嘉缓缓走向他,正色道:“虞皇昭,今日你我在此决战,死生不论。此战过后,前缘尽断,你我生死两隔,各不相干。”
语毕,她抽剑出鞘,露出的是一抹铁器独有的寒冷光亮。
殷昭如受重创,伟岸的身形无力地一晃,半晌,他连着冷笑数声,笑着笑着眼角尽湿。
他道:“南启嘉,你要杀我?”
她早说过会亲手杀了他,可他不信。他爱她如命,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多年,她怎能杀他?
“我说了,生死不论。”
南启嘉持剑朝他袭来,凌厉的剑气划破了殷昭的外袍,因时值六月,气候炎热,殷昭穿得单薄,外衫之下,就是赤裸裸的皮肉,已然见了红。
南启嘉攻势不减,每次进攻都被殷昭轻灵地躲过。
她扑了空,仍不死心,持剑紧逼,杀意更盛。
殷昭只是闪躲,并不还手,南启嘉扔给他的那把剑也被他紧攥在手中,连鞘都没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