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梨让沈确回去,她自己坐在书房里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线索。
长公主回京的目的肯定不简单。
只不过长公主不会做对她有害的事,华梨也就不担心,目前的状况尚在可控范围,皇帝在强盛之年,她有信心在五年内在朝堂上培养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可那之後呢?
华梨有点疲倦,她果然讨厌算计。
做个嚣张跋扈的郡主远比位高权重的掌权者要好,只不过没有实权的人,注定会摔的很惨。
她知道这个道理,所以现在不得不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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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梨心情不佳时胃口也不好。
此时又值夏季,这样半月下来,华梨消瘦不少。
沈确自从搬入长公主府後就没什麽事可做,上次侍从的话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,见华梨没什麽胃口,他便去厨房为华梨做小食。
两人不在一处用膳,沈确不主动说,周围人不开口,华梨自然也不知道是沈确做的。
又是一日,华梨终于从繁琐的事中脱身,用膳时,她感觉和以往吃的不大一样,便问:“厨房换人了?”
一旁如春回答:“是姑爷做的。”
华梨有些意外,“这些都是他做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验过毒了吗?”
“验过,无毒。”
华梨意味不明地“哦”了一声,反正对方也有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能力,既然验出饭菜无毒,她就当做无毒。
这些天她一直在冷待沈确,沈确也许是察觉到其中微妙的变化,亦没有主动出现在她面前。
想到这里华梨又有点烦。
夏季本就是容易燥乱的时节,华梨不太喜欢热的天气。
夜半。
她房外的蝉都让侍从用捕虫网抓走,但华梨仍觉得心烦意乱。
後半夜时突然雷声大作,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大雨。
华梨迷糊间被惊雷吵醒,她脑子里又多出段记忆,是和沈确有关的。
她掀开被子愣了很久,又是一道惊雷划破天际,惨白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。
她不明白,如果记忆中的她是恨着沈确的,为何又让她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。这些记忆总让她忍不住想要怜惜丶接近沈确。
有人觉得在对等的关系中,怜惜是羞辱,但对华梨来说,怜惜是産生亲密关系的前提。
沈确害怕雷声。
想到这里,华梨掀开被子披上外套往外走。
守夜的侍女在屋檐下打着灯,见华梨出来,迎面走过去,华梨让对方拿来油纸伞,吩咐她们不必跟上。
伞面张开,豆大的雨滴砸在上面。
华梨手上提着一盏明亮的灯走在长公主府的石路上。
她为沈确安排的房间距离她的房间并不远,走上几步就能到。
沈确房中没有亮灯。
华梨收下伞在廊边敲了两下,抖落伞上的雨水。
她手指微微使力推开门。
原本她没指望能推开,意想不到的是沈确没有栓门。
明月被黑漆漆的乌云笼罩,沈确的房中一片漆黑,华梨只能借着手提灯笼的光照亮前面,她走到床边,发现上面没有人。
“……沈确?”
无人回应。
狂风从大开的门钻进来,吹的案上的纸张纷飞。
华梨皱眉,转身将门合上。
顺着风飘进来的雨水将她的袖口和衣摆打湿,好在夏日的夜晚并不是特别凉,华梨并不觉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