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什么都听不见,原来是根本没人在说话啊……
忽然间,李徵像是有所察觉,眼眸一抬,目光犀利地朝偷窥的穆兰看过来。
“!”
穆兰一惊,连忙收回视线,猛地蹲下身。
她的目光扫向一旁,却发现报探早就已经溜得没影了。偷偷摸摸做这种事的竟然就只剩下她一个!
就在这时,身后的屋门忽然被拉开了。
穆兰一回头,就见那娘子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。
“我看李大人与我也无话可说,何苦再耽误工夫、互相折磨……啊!”
话说到一半,这娘子才注意到门口的穆兰,声音瞬间变了个调,“你谁啊?”
走上前的李徵也视线一垂,落在了穆兰身上。
“……”
穆兰佯装淡定地站起身,“路过而已,路过。”
李徵冷冷地盯着她。
穆兰被盯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拦下那位要走的娘子,替李徵打圆场,“这位娘子,李大人其实只是怕生,不善言辞,绝不是有意要怠慢你……你们只要熟络了,他的话自然就会多起来了……我说的对吧,李大人?”
二人齐刷刷看向李徵。
李徵想了想,启唇,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胡三娘最中意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气跑了。
穆兰皱皱眉,不赞同地看向李徵,“李大人,就算你没相中人家姑娘,这么做也有失风度吧?”
“花言巧语、坑蒙拐骗,难道就是风度?”
李徵瞥了她一眼,转身往回走。
穆兰跟在他身后,追了进去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素来寡言少语,熟或不熟,皆是如此。”
他并非有意要让女子难堪,只是性格使然。纵然今日能掩藏一时,却不可能掩藏一辈子,更不可能自此转性。
所以,越早让对方认清,越是件好事。
李徵回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茶,一抬头,就见穆兰竟坐在了方才那位娘子的位置上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李徵:“……”
穆兰唇角上扬,摆出一个讨好的笑脸,“李大人现在得空吗?”
李徵缓缓饮了口茶,直到喉头一滚,将茶水咽下,才眼也不抬地吐出一个字,“说。”
穆兰当即将今日那个余娘子的事情同李徵说了。
“她说,让我教她脱身之法。所以李大人……”
李徵脸色冷了下来,直接打断了她,“我劝你打住。”
穆兰欲言又止。
“你若再多说一句,本官立刻派人来拿你……”
“好啊!”
穆兰眼睛瞬间亮了,“不过别今天了,明日吧。明日还请李大人派衙役来知微堂捉拿我归案!”
李徵愣住。
沉默片刻,他蹙眉问道,“你不是想让我包庇她?”
穆兰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,“李大人这么铁面无私,我哪儿敢啊。”
李徵蹙眉看她。
穆兰轻咳两声,正色,“就算大人愿意像放过我一样,放余娘子一马。我也不打算告诉她……”
她垂眼,盯着眼前的茶盏,轻声道,“想要挣脱泥潭,就要抱着豁出一切的决心。靠别人留有退路,是无用的。就算能帮得了她一次,也帮不了她千次万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