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府愁云惨淡,登仙楼却是一片欢声笑语。
王侍郎扶着王老太君,刚跨进大门,脚步却猛地一顿。
大堂临窗的雅座上,竟端坐着一身常服的兵部侍郎——裴政!
满京城谁不知道,裴侍郎孤高冷肃,从不赴私宴。
可今日他不仅来了登仙楼,身边还带着夫人卢照缨和一双儿女。
同来的宾客面面相觑,无不惊诧。
王侍郎到底是宦海老狐狸,立刻上前拱手:
“哎呀,裴兄怎会在此?
王某原以为裴兄不喜应酬,家母寿辰便未敢递帖,还望裴兄见谅!”
搁在往日,裴政至多颔首示意,便算打过招呼。
可今日,他却温和一笑,起身回礼,又指了指身旁:
“王大人言重了,裴某从前闭门不出,一来公务繁忙,二来犬子云霆自幼腿脚有疾,不便见客。
可如今,托了周掌柜药膳的福,犬子已能下地走动。
今日休沐,我便带全家过来,向周掌柜当面道谢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个坐了十余年轮椅的裴家大公子裴云霆,竟稳稳地站了起来。
少年对着王老太君郑重作了一揖:
“晚辈裴云霆,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
轰的一声,大堂瞬间炸开了锅!
真站起来了?!
听说裴公子的腿疾,连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……
这登仙楼的周掌柜,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!
王老太君看直了眼,抚掌大笑:
“好,好孩子!一看就是个有大造化的!”
王侍郎也回过神,笑道:
“如此说来,今日实乃双喜临门!
裴兄与尊夫人若不嫌弃,不如咱们两家并席同坐,热闹热闹?”
裴政看向妻子,见她微笑点头,当即欣然应允。
宾主落座,气氛热烈。
周文秀抬手,脆生生吩咐道:“上菜!”
十数名伙计鱼贯而入,将一盅盅热气腾腾的“金玉满堂”呈上各桌。
白玉盅盖掀开的刹那,一股醇厚鲜香扑鼻而来,彻底驱散了众人先前在聚福楼染上的腥臊晦气!
王老太君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动作猛地一顿,眉头微蹙。
王侍郎心里一紧,低声问:“母亲,可是味道不对?”
四周宾客也搁下筷子,紧张地望过来。
谁知王老太君闭眼回味片刻,又尝了一口,满脸惊叹:
“非也!这汤色清亮如金,鲜味醇厚绵长,竟比聚福楼鼎盛时的味道还胜出一筹!
周掌柜,你这是改了方子?”
周文秀唇角微扬,福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