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好。”
“随便给他一个命题,他都能往电影项目上靠。”
“而且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是已经开始考虑观众、预算、拍摄条件和最终呈现效果。”
旁边有人笑道:
“我要是不知道这是艺考卷子,真会以为是哪家公司送来的短片创投案。”
“主题有。”
“人物有。”
“视听逻辑有。”
“导演阐述也有。”
“连怎么控制成本都写了。”
他说到最后,忍不住摇头。
“这种完成度,别说高中生。”
“就是不少导演系毕业生,第一次写项目的时候,都未必能想这么全。”
这一次,没有人笑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这话并不算夸张。
真正做过电影的人都知道,写一个好故事和做一个能拍出来的项目,是两回事。
很多学生的脑海里只有“我要拍什么”。
而杨皓已经开始想“怎么拍、谁来拍、花多少钱、拍出来给谁看”。
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。
主考教授重新戴上眼镜,把杨皓的试卷整理好,放到了桌面最上方。
他看了看时间。
“先休息半个小时吧。”
“大家都缓一缓。”
“连续看这么多份,也该让脑子歇会儿。”
有人笑着问:“下午还继续?”
“当然继续。”
老教授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怎么,刚看到一个好苗子,就不想干活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“主要是后面的试卷,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几个人又笑了起来。
窗外,操场上还有考生来来往往。
有人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背台词,有人低头翻着资料,还有人明显已经紧张到了极点,站在走廊里一遍遍深呼吸。
主考教授看了一会儿,忽然轻声说道:
“这一届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导演系怕是真要碰上一个不得了的孩子了。”
这句话没人接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这不是夸奖。
至少不完全是。
更像是一个在这个行业里干了几十年的老人,对一个年轻人未来可能走到哪里,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期待。
就在几个人准备起身的时候,四十来岁的副教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端着茶杯笑道:
“对了。”
“我刚才听招生办的人说,这孩子下午还得去表演系吧?”
屋里几个人动作同时一顿。
“表演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