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杨皓拿着试卷。
却没有立刻动笔。
而是闭上眼。
脑海里。
整部短片像胶片一样,一帧一帧倒放。
第一个镜头。
固定远景。
老人很小。
大海很大。
导演为什么这么拍?
不是为了漂亮。
而是告诉观众。
人在命运面前,有多渺小。
第二个长镜头。
老人缓慢走向海边。
整整一分钟。
摄影机没有移动。
为什么?
不是拖节奏。
而是在制造时间感。
观众开始觉得漫长。
而这种漫长。
恰恰就是老人等待几十年的缩影。
……
五分钟过去。
杨皓终于睁开眼。
开始落笔。
第一句话。
就和别人完全不同。
这不是一部关于等待的电影。
它讲的是时间。
笔锋不停。
一路写下去。
他没有先分析剧情。
而是直接拆导演。
镜头为什么固定?
为什么不用推轨?
为什么海浪声始终比对白大?
为什么老人永远站在画面三分之一的位置,而不是正中央?
为什么最后空船出现时,没有给特写?
……
他写的。
不是观后感。
更不是影评。
而是导演创作逻辑。
甚至写到后面。
他还顺手把欧洲独立电影常见的极简叙事方式,与美国经典三幕式结构做了一个简单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