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万均站在后头,憋了半天。
“会不会是他们要动手的日子。”
“动谁?”
“那不就还是……”
薛万均说到一半,自己卡住了。
李渊坐在案后头,把那张小纸拿过来。
纸很薄,对着灯能透光。
那张纸对着灯举起来,上头三个字透着光。
七月初五。
李渊在心里算了一遍日子。
三月廿四,承干坠马。
四月初八,孙思邈拆开重接。
一百天。
“裴行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从四月初八算起,一百天,是哪一日。”
裴行俭掐着指头算。
算到一半,脸色就变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七月十七。”
李渊把那张纸放下了。
“那就不是这个。”
“陛下算的是什么?”
“朕算的是承干下地的日子。”
堂里的人全都抬起头来。
“那太医说,一百天不许沾地。”李渊说,“可孙思邈前日跟朕说过另一句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孙思邈说,这孩子的骨头长得快,到七月初,扶着东西能站一站。”
李渊看着案上那张小纸。
“七月初五。”
“东宫那条腿,第一次着地。”
“那一日东宫要起来。”
“要起来,就得有人扶。”
“扶的人,是太医署的。”
堂里的灯烧得噼啪响。
孙思邈这会儿还在大安宫没走,让人请了进来。
老道听完,站在堂中间,半天没说话。
“真人。”
“贫道在。”
“七月初五,东宫头一回下地,谁在边上。”
孙思邈的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贫道在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太医署要派两个医正。”孙思邈说,“正骨不是贫道一个人的事,第一次着地,要有人在两边扶,有人在底下托。”
“扶的人要换吗?”
“不换。”孙思邈说,“从四月初八到今日,一直是那两个。”
“哪两个?”
孙思邈报了两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