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纤被人请回房间,看着紧闭的房门,她带着怒气将桌上的杯子摔向门口,水杯在门上留下大片的水,顺着垂着的木门留下,清脆的声音响起,杯子碎了一地,看着一地的狼藉,和屋外的空寂,慕纤觉得自己就像这个破碎的杯子一样狼狈。
对着地上的狼藉发了一会呆,向前走了几步,蹲下,伸出食指扒拉了几下碎片,最後也只是无可奈何地轻叹口气,将杯子捡起。
如果故事不能按自己的安排发展,那也就只能舍小保大了。
回到桌前,寻着笔墨和纸,写下一横字
‘季荷会被太子强迫·’明明墨水还没干,上面的字就迅速消失。
慕纤急的重复写了几遍,还是一样的结果。
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不允许提前剧透,不允许大范围干涉原本剧情。
规则的漏洞她尚可钻空子,但是明文规定呢
手上施了力,气的险些将纸划破。
带着喘息的平息,才能不至于让自己被大脑里胀的气,气昏了自己。
最後斟酌了许久,想遍了自己知道的寥寥无几剧情。
一个字瞬间点醒她。
‘顾’她念叨着单独的字,想到上次的帮忙,只要从脱离剧情的人身上下手,就不会存在什麽大的禁区。
如果不是她认识顾霂荇,整本书就不会有他的任何真人出场信息,因为他在书中是年少成名的小将军,只是作为顾家名声积累的工具人。
但如果真要帮助,他绝对是有话语权的,毕竟即将嫁给太子吴青峤的人是他的姐姐顾嘉喜。
顾嘉喜後面容不下自己夫君养在外面的人,尤其是听闻她有了身孕,一瞬间恐惧拉着她无法安睡。
派出查探消息的人回报,吴青峤很重视这个孩子,如果後面立了太孙的地位,她作为无子出的发妻也无能为力,但这绝对是对自己父家权势的威胁。
所以她暗中施了法子,将孩子强抢过去,逼死了本就因为小産伤了身子根基的季荷。
她立刻提笔,写信给顾霂荇,虽然不能避免伤害,但不至于丢了命。
顾霂荇和他祖父现在都无心朝堂,也不愿顾家卷入朝堂的更叠风波中,但是他的父亲却醉心权势,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去表态,站在太子那一队,甚至想让自己的女儿生下太子的第一个孩子,好为之後的顾家兴盛做准备。
顾霂荇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不得已参与这场权势争夺,上了战场,为家族争取功名,立足朝堂。
她无法说出剧情,只能期盼他正直和抽丝剥茧的聪慧能帮自己一把。
‘事与愿违,惟愿萧荷姐姐和嘉喜姐姐觅得良人。’
‘吴青峤·’重重的墨点点上,双手紧握笔杆,倒下不松手。浓重的墨迹,倒像是将原本的字迹抹去。
顾霂荇知道自己不会认识顾嘉喜。觅得良人,就能想到即将嫁给的人太子。
回到京城就会发觉,萧掌柜丶萧荷退居幕後,不见了踪迹,但凭借他的权势,绝对能找到她的踪迹。
以他良善的性子和家族的利益逼迫,他会帮萧荷回来,从太子身边脱身的。
看向放置在手边的被子碎片,也许这张纸不会让他愿意起疑心帮助,那自己的死会更像一场被人得知真相,当事人狗急跳墙後的抹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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