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慧兰”三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,墨迹较新,像是后来补写的“中期退出,信息封存。最后一次出勤记录1998年6月15日。”
正是她失踪的前一天。
我突然想起疗养所档案室那本烧焦的笔记残页。上面只留下半句话“他们在治病,是在……”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们不是在治病。
他们在换人。
把死孩子的意识,塞进活孩子的脑袋里。
用母亲的执念,填满空白的大脑。
我抬起头,看向墙上的照片。
那些孩子的眼睛全都看着我。
不是因为被拍下瞬间的表情。
是因为他们曾经真的这样坐着,一动不动,等待某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我走回金属架,翻找其他文件。
在一个密封袋里,我现一组照片——孩子们围坐在枯树下,手里捧着小碗,里面盛着乳白色液体。老师站在旁边,拿着勺子,正在喂其中一个女孩。
照片背面写着“营养补充剂摄入记录,每日一次,持续三十日。”
我放大看其中一张。
那碗里的液体反着光。
不是牛奶。
更像胶质。
再翻,一张室内照几个孩子并排躺在床上,头上戴着布带,连接着一台机器。机器屏幕显示波动曲线。标题页写着“同步率测试日志,目标达成与母体信号建立初步共振。”
母体。
这个词出现了三次。
我回到名单前,重新看林晚的名字。
她不是医生。
她是“母体”的创造者。
而这些孩子,都是她的零件。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,快步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眼铁门上的橡胶把手。
干净。
无尘。
有人来过。
最近。
我关掉Led灯,只留打火机一点火光。
蹲下身,查看地面。
靠近门边的水泥地上,有一串极淡的鞋印,纹路清晰,是那种常见的室内防滑底,孤儿院工作人员穿的那种。
不是我的。
我穿的是登山靴。
我站起身,耳朵贴住门板。
外面静得可怕。
没有风声,没有广播,连虫鸣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