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城西,水道。
阮小七话音落下,数百名精锐水军,齐声高呼“揍他狗娘养的!”
声若巨雷,直冲云霄。
听着这士气十足的嘶吼,阮小七满意的用小手指抠了抠耳朵,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意,双膝微曲,准备一跃而下。
阮小二快步走到他身旁,拉住他的胳膊“小七!岳元帅的军令你还记得吧?”
阮小七头也没回“记得。”
“那你给我再说一遍!”
阮小七不耐烦地撇了撇嘴“水面上打旗号,把南军的战船往中间引。。。然后水鬼下水,凿狗日的船底。”
“这不挺明白的吗?”阮小七转过头看着阮小二,“二哥你磨叽什么?”
阮小二一把揪住他的肩膀“你少给我装糊涂!岳元帅还说了什么?”
阮小七眨了眨眼“说什么了?”
“你。。。!”阮小二气得额角青筋直跳,“岳元帅说了。。。水下作业为主!水面接舷为辅!尽量减少伤亡!”
“你给我听好了。。。是减少伤亡!不是让你带着兄弟们去拼命!”
阮小七咧嘴一笑“二哥。。。俺知道。。。”
“你就别磨蹭了。。。俺这人命硬。。。阎王爷都不收!”
说话间,南军战船越来越近,最前面几艘大船上,弓箭手已经搭箭上弦。
箭塔上的旗手奋力挥旗,指挥船队展开阵型。
阮小二目光一沉,低声道“小七。。。要来了。”
阮小七收起嬉笑,眼神渐渐犀利起来。
他转过身,面向甲板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水军弟兄们。
这些人。。。只穿犊鼻裤或短衣。
每人腰间绑着一把铁锤和一根凿子。
何成挤到前排,手里攥着铁锤,冲阮小七咧嘴一笑“七哥!弟兄们都准备好了!”
阮小七扫视一圈,沉声开口“你们都给俺都听好了!”
“一会儿水面上开打。。。咱们的战船跟南军的战船搅在一起的时候。。。就是咱们下水的时候!”
“记住!”阮小七竖起一根手指,“下了水。。。给老子狠狠的凿!”
“往船底最薄的地方凿!龙骨连接处!舵柱根部!”
“这几个地方比较脆,几锤子下去就是一个洞!只要水灌进去。。。那船就他娘的得沉!”
何成大声接话“七哥放心!弟兄们在梁山泊练了多少年了?闭着眼都能凿!”
“对!闭着眼都能凿!”后面一群水鬼跟着嚷嚷。
阮小七嘴角一扬。
他知道,这些水鬼说的不是假话。
当初在梁山泊的时候,他们水军就是靠着这手水下凿船的本领,几次三番让前来征讨的官军丢盔卸甲,连高俅老贼都给抓上了山。
若非宋江、吴用那两个奸贼从中作梗,林教头早就一刀结果了高俅那奸臣了。。。
说起来,还是陛下体恤下属,去东京城营救燕青,还不忘把高俅抓回来给林教头当礼物。
阮小七还记得,那天林冲足足劈了二百多刀,把高俅老贼剁的跟馒头馅儿似的。。。真是过瘾啊。。。
想到武松,阮小七心中,涌起一股豪气。
今日,他要打个漂亮仗,让陛下看看他的本事!
想到这,阮小七竖起两根手指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每人最多凿两艘!两艘过后。。。不管凿没凿透,都给老子浮上来换气!”
何成拍着胸脯“七哥你放心。。。俺水性好。。。凿三艘都没问题。。。”
阮小七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说两艘就两艘!”
“你要是逞能淹死了。。。来世还怎么跟俺结拜?”
何成捂着后脑勺,嘿嘿傻笑“七哥。。。俺记住了。。。两艘就两艘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