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所城市里就一张这样的车牌,曾经属于秦漫的父亲秦伟国。后来秦伟国临走前偷偷把车牌挂到拍卖所,所拿到的钱一分不少地全带走了。
江叙迟对她家情况了如指掌。
他知道秦伟国欠债跑路。
也知道他们家产业岌岌可危。
而这些事,是秦漫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。
江叙迟可以肆无忌惮利用这个秘密。
包扎好的胳膊传来阵阵酸痛感,秦漫伸手轻轻地摸了摸,指尖染上一股药水味。
“……不用。”秦漫语气很是无力。
“不远。”
她家一直在老别墅区,确实离这里很近。
正好江叙迟的司机很礼貌地帮她开了车门,秦漫只能坐进去。
面对接下来不多不少的尴尬时间,她忍不住要找点话说。
“江叙迟,如果你要再找个陪练,还是别找段可心了,她水平不好。还有席越,还不如段可心。你是冠军无所谓,裴诗予得有个锻炼的机会,你……”
那条受伤的胳膊忽然被江叙迟抬起,他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手腕,打量片刻,“不疼了?”
秦漫立刻闭上嘴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,异样的柔软触感,秦漫忍受不了,抽回手,“你做什么。”
“没伤到神经。”江叙迟说。
“你别咒我。”
要是伤到了神经,她肯定要跟段可心拼命。
“放心吧,你这伤,一周就能好。别总这副表情。”
左手受的是皮外伤,其实不太影响活动,但这是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最重的伤了,很容易小题大做。
秦漫有些恼怒:“伤的又不是你!”
“我倒宁愿。”
秦漫一愣,又听他继续说:“我皮糙肉厚,你也见识过。”
他在暗示曾经秦琛揍他这事。
“……”秦漫选择了沉默。
托江叙迟打岔的福,没聊几句就到了秦漫家门口,江叙迟甚至格外好心地把她送到了院门口。
在她脸部识别完推开门时,江叙迟忽然问:“你哥呢?”
“他?”秦漫淡淡回,“死在新西兰了吧。现在只有我跟我妈相依为命。”
这是秦漫难得以自嘲的口吻说关于她的事。
也许今晚的月亮太圆,伤口太痛,脑子进水了,她才能这么毫无自尊的在江叙迟面前说这样一番话。
真是可笑,今天见到江叙迟的那瞬间,她竟然有一丝安心。
……
第二天秦漫请了一天假,第三天才又去上课。
最大的感想就是终于不用再去陪练了。
因为这个,席越一大早就在秦漫身边鬼哭狼嚎了很久,搞得全班人都知道她左手胳膊受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