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收起面上的疑惑,漠然地看向陈怀阳,双手紧紧抓住陈怀阳的手腕,将他的手抓离。
陈怀阳见他那样子,全然没有往日温和的作态,嘲讽道:“怎麽,你这是不装了?”
林念不搭理,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襟,嗤笑道:“不懂的是你才对。”
陈怀阳横眉一竖,“你什麽意思?”
林念:“我说你根本就不懂殿下。”
陈怀阳被他一激。
“我不懂?”他道,“那你就懂吗?”
林念面露嘲讽,“起码比你懂。”
不待陈怀阳再次开口,林念直言道:“若要论在场的人谁能完成此次出征,除了殿下再无他人,若连她都做不到,还有谁能做到,你吗?”
陈怀阳:“可这总比让她冒险要好!”他能不知道殿下的本事有多高?
林念却道:“所以我才说你一点都不了解殿下,殿下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保护。”
“你什麽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殿下是鹰,她欲展翅,我愿化风助她,而不是自以为对她好,把一只鹰关进笼子里。”说完林念便转身离去。
徒留呆愣住的陈怀阳和将领们。
将领们面面相觑,离开前排成一排,挨个拍了拍陈怀阳的肩膀。
这架势愣是把陈怀阳给整气笑了,“怎麽,你们也来嘲笑我吗?”
有将领摸着鼻子解释:“不是嘲笑你,就是觉得你还是放弃吧,你确实比不过人家。”
陈怀阳的心思在座的人都知道,也没觉得有什麽可稀奇的。
明希地位高丶能力强丶长相好丶气性好丶对下属也很好,压根就没有可以挑拣的地方。
军中敬慕她的人没有万也有千,但大夥都有自知之明,知晓自己配不上。
在一群爱慕者中陈怀阳和林念是最引人瞩目的,明希是什麽心思大夥都看不出来,但有一件事可以看出。
那就是在明希眼里,陈怀阳跟其他人没什麽两样,在这点上他已经输给林念了。
陈怀阳啐他一口,气呼呼地转过身,这事还用不着他们来说!
事已定下,整装待发後明希率领一万精骑兵一路向北。
明希选择速战速决,攻破一个地方赶往下一个,从不在城池内停留,即便耶力保机调兵追赶,军队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,明希一路破克什旦丶好察哈尔丶塞山达,短短四十五日,行军直驱鞑靼都城,迤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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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卫军首领急忙赶往耶力保机所在的地方,一路大喊:“可汗,不好了,城外有大。。。”
待闯进後,护卫军首领戛然而止。
只见他们的可汗被人拿枪抵着脑袋。
拿枪人轻笑一声,调侃面色铁青的耶力保机,“看来你这守卫堪忧啊,连可汗被人挟持都没发现。”
“快丶快丶快来人啊——”护卫军首领回过神朝外大喊。
眨眼间明希几人便被士兵包围。
明希面色丝毫不慌,她还有闲心问枪下的耶力保机,“你说是他们下手快,还是我扣下扳机快?”
“你。。。”不等耶力保机多吐一个字。
护卫军首领就在那边大喊:“你们不要太过分,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放开我们可汗,可以饶你们一命。”
明希不搭理,继续同枪下的耶力保机搭话,“看来你这守卫不仅能力不行,脑子也不太行,明明你的小命都在我手里了,竟还威胁我?”
“这是巴不得让你死在我手上啊。”明希感慨道,“让他们都退到门外去,我们才能坐下来,心平气和地谈事。”
耶力保机感觉冰凉的触感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,仿佛随时能划破他的皮肉,他深吸一口气,喊道:“你们都退到门外。”
“可。。。”
突然一声枪响,一颗弹丸瞬间击中护卫军首领的双脚之间,那个抓住可汗的恶毒女人对着他们笑盈盈道:“你们若不退下,说不好这枪下一发就是你们可汗的脑袋。”
护卫军首领擡手让士兵都至门外。
这时林念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明希努了努嘴:“只要你把这个签了,我们立马走。”
耶力保机未看,而是先将视线扫向头顶枪,又瞄了一眼横在他脖子处的手臂,对明希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心平气和地谈事?”
“当然啊,怎麽不是了,我现在可是相当的心平气和。”明希恬不知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