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明希的屋子外,有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台阶下,正欲弯腰时头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,“原来这次是林大人啊。”
“!”林念险些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。
见东西完好,他松了口气,擡头见明希悠闲地靠在房梁上,他语气颇有些无奈道:“殿下,莫要再突然吓唬臣了。”
“抱歉,抱歉。”语气毫无改进之意。
林念细品明希方才说的话,疑惑道:“这次?”
“还有谁来过?”
明希笑而不语,手一指,只见手指的方向,一个个雪鸭子整整齐齐地列成阵。
林念忍俊不禁道:“将士们有心了。”
“嗯,不过训练是不可能为他们这份心减半的。”
明希有些好笑道:“他们一个个跟做贼一样,我才出来一看,谁知他们就跟没完似的一个接一个来。”
“他们手还挺巧的,掐得有模有样,不过林大人这个。。。”
明希瞄向林念手上的,实在无法昧着良心夸,最後道:“很奇特。”
林念尴尬地轻咳一声,“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明希却道:“见笑到没有,就是有些感慨,没想到一向无所不能的林大人,竟不善手工活。”
林念道:“殿下莫要调侃臣了,臣何曾几时说过自己无所不能?”
明希随意地点点头,“你是没说过,但不妨碍别人觉得你是。”
明希瞧见林念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指,便邀请他进屋烤烤火。
林念本该拒绝的,但到底没抵过心底的诱惑,将雪鸭子放下,随明希进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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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半夜才抵达赤关城的陈怀阳边打着哈欠,边被其他将领拖着走。
但明希说得话愣是把他吓醒了,不等其他人开口,他率先反对。
明希方才提出她要亲自带一支队伍进攻,直向鞑靼都城。
对于陈怀阳的反对,明希并未去说服他,而是继续问道:“还有谁跟他一样?”
在场的人无一人开口,他们都信服明希,也明白明希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,明眼人都能看出鞑靼的进攻远不止如此,甚至在有意消耗他们的兵力。
在战场上单纯的防守往往会使另一方陷入被动,容易被攻击方牵制和消耗,为了化解对方的攻势,攻击是最好的办法。
先前明希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燕云州内乱未平,现在内部安定,也是时候该解决外患。
见没人开口,明希直接下令让陈怀阳守城。
“!”
陈怀阳解释道:“都统,属下不是反对这个提议,只是觉得这个任务大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做,都统不必亲自出征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明希懒得搭理他,开始安排负责留守和随她出征的人马。
陈怀阳焦急地寻找帮手,最後他将目光投向林念,谁知林念再与他对视後,直接对明希说他要随明希一块出征。
他还有理有据的向明希阐述带上他的各种好处。
明希想了想,便同意他的请求。
“!”在会议期间,陈怀阳几次三番想劝明希放弃。
明希嫌他吵,将他赶出屋。
待名单敲定散会後,一直守在门外的陈怀阳见林念走出屋,气势汹汹地冲向他,其他将领见状连忙跟上。
在看到陈怀阳双手揪住林念的衣襟时,将领赶忙上前拉人,嘴上劝道:“你冷静点,擅自斗殴是要被罚的。”
陈怀阳甩开他的手,道:“放开,我没要打他,我只是想和他谈谈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将领满脸不信,你那是想谈谈的态度吗?
不等将领再劝,林念被揪住衣襟也不挣扎,面色如常道:“你想说什麽?”
陈怀阳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进棉花一样,气恼道:“你方才为何不劝都统放弃?”
“我为何要劝?”林念疑惑。
陈怀阳一呛,感觉他在跟他装傻充愣,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少给我装不懂,你明明知道我为什麽反对,你要是真在乎她,为什麽还要同意她这麽危险的行径,闯进鞑靼的地盘是那麽好全身而退的?”
陈怀阳气得面红耳赤,吼道:“要是出事了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