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指着另一门火炮道:“这门火炮亦是涌珠炮,但乃铸铁而成。”
“此炮威力不输另一门锻造炮,且更不易炸膛,其重量比另一门锻造炮要轻上二十斤,虽耗时较长,但可一次性铸造多门,不必多增人手,在造银上更是比锻造炮至少减三成。”
不等江尧发话,站在朝臣中的陈守抢先发问,他目光灼热,“此话当真?”
林念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”
陈守跃跃欲试,若不是孙儿死死拉着他,他早就直接冲上去了。
他望眼欲穿道:“还请陛下准许臣凑近一观。”
得到江尧准许後,陈守冲至那门铸铁而成的火炮,这里摸摸,那里敲敲,甚至把头伸进炮筒里。
兴奋得像个幼童。
衆人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很难想象这位曾是十几万将士的禁军首领。
借此碧水悄悄靠近明希,在明希耳畔悄声说几句。
明希不由看向立在场上的林念,扶额失笑。
碧水方才汇报,林念将欧冶青也一同带入宫,现下就在校场外等候。
林念让碧水告知予她,意图很明显,就端看她愿不愿意。
这没什麽不愿意的,倒不如说是正和她意。
她只想到第一层,但有人替你想到第二层,还帮你把路都打通了。
她不知道别人会怎麽想,但她深感轻松,真是愈来愈羡慕父皇和皇兄了。
另一边陈守依依不舍的把头收回来,再次追问:“这铸铁炮威力真的不输锻造炮?”
林念不厌其烦道:“情况属实,兵部已试用多次。”
陈守这才放下心,转头看江尧,兴奋地说道:“陛下,这可是利国利民利军之法,不知这铸铁法可能用在其他火炮上?”
这正是江尧想问的。
明希主动说道:“可以。”
在场的武将惊呼出声,陈守眼前一亮。
江尧拍掌大笑,连连称好。
“这确实是喜上加喜,今日本是你的及笄礼,反到是朕收了不少礼。”江尧大悦,“说吧,你想要什麽赏赐?”
明希却道:“儿臣有一人想引荐给父皇。”
“哦?”江尧诧异,“何许人竟值得你引荐?”
明希笑道:“这铸铁之法并非儿臣一人之功,有一人在此之前就已研制出铸铁之法,现下的铸铁法是在其法上改良而成,儿臣不欲贪他人之功,故在此将人引荐给父皇。”
“那人名唤欧冶青,是名铁匠。”
“现下人就在校场外,还望父皇传人入内。”
“宣。”
欧冶青被人带入校场。
欧冶青身穿粗布衣,战战兢兢地跪在皇帝面前,结结巴巴道:“草,草民参见陛,陛下。”
方才在来的路上,林大人将礼节教予他,他在外时将那几句话颠来倒去的在心底默念。林大人还叮嘱他:“话说不顺无事,但一定要把话说清楚。”
多亏有林大人嘱托,所以哪怕现在他惴惴不安,但好歹没忘记他该说的话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,谢陛下。”欧冶青抖着双腿站起身,但仍不敢擡头看。
“是你先于公主发明铸炮之法?”
欧冶青咽了口口水,他不敢居功,老实巴交道:“回,回陛下的话,草民,草民只是先发现可用泥膜铸炮,但这法子忒麻烦了,现在的铸炮法是公主殿下发明的,不是草民的功劳。”
明希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这时候也不必如此老实。
不禁瞪林念一眼,你是怎麽教他的?
林念注意到,朝明希展颜一笑,随即扭回头。
他自是在熟知其性情後才选择让他实话实说,若是逐字逐句教他,反到不美。
这麽老实的人,江尧很久未曾见过了。
他不禁逗他,“可是朕的公主说,若没你这法子就没现在的铸炮之法,可按你的意思是说公主对朕说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