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船调头往西。
甲板避风处,铁牛和庄大海靠在舱壁上,累得不想说话,但两人心中却是无比满足。
那种劳动就有所得的满足感,踏实,沉甸甸的。
旁边,小赵和小胡也是累得直打盹。
吴师傅在驾驶舱里握着舵轮,小陈在机舱里守着仪表。
江涛站在船头,海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。
船过灯塔,进了长江口。
入海口的江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,两岸的黑影一点点靠拢过来。
就在这时,江涛忽然眯了眯眼。
远处江面上,一艘小渔船正缓缓往东开,船头的灯昏黄昏黄的,船身灰扑扑的,比涛涛一号简直云泥之别。
那船见涛涛一号过来,往江边偏了偏,让出了主航道。
江涛没在意,目光从那船上掠过。
可好巧不巧,庄大海认出来了,他起身凑到江涛耳边,“老板,那船好像是成老大的。”
江涛又看了一眼。
那船太小,看不清船上的人,但庄大海怎么看出那船是成老大的?
几个月前,在入海口成老大还想跳帮抢鱼,要不是庄大海,江涛都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。
只是后来成老大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,怎么现在又出现了?
江涛心中警铃大振。
江涛心中警铃大振。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碰巧。
的确不是碰巧。
自从上次在入海口没抢到鱼,成老大就盯上了江涛。
只是江涛出船行踪不定,他就没找到,而最近几天,涛涛一号出现了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江涛。
花了好几天工夫,摸清了江涛出海的规律。
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出去,天亮前回来,而且每次回来吃水都很深。
成老大心里那点不服气,慢慢变成了嫉妒,又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这会儿,见涛涛一号满载而归,成老大脸色扭曲地站在自己船头。
旁边,一个伙计凑过来嘀咕了一句什么,被他不耐烦给止住了。
成老大盯着涛涛一号从眼前驶过,船身吃水很深,甲板上灯火通明,隐约看得见人影走动。
船尾的水痕又长又直,证明速度不慢。
这么大一条船,这么深的吃水,鱼舱里得装了多少货?
他咬了咬牙。
凭什么啊!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他每天在入海口附近下网,每天都能看见这条大船出去、回来。
有时候是半夜,有时候是凌晨。
每次回来吃水都深得吓人,甲板上的人有说有笑。
而他自己的小船,连着三天,却是网网空。
昨天只捞了几十斤小杂鱼,还不够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