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李频见低声道,“所以才叫逼。”
话音落下,他低头吻了她。
这个吻很轻,先落在她唇角,像试探,又像惩罚。
她手指猛地攥紧,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用力,却没有真正推开。
李频见停了一瞬,像是在等她拒绝。
她没有。
下一息,他便重新吻下来。
窗外风声忽然急了,吹得帘角拂动,灯影在屏风上乱了一下。残荷的墨影被风揉碎,落在两人身后,像一池被夜色压住的水。
薛似云闭了闭眼。
这个吻里没有旧日的安稳。
有怒,有欲,有压下去又涌上来的恨,也有许多不能说的旧情。
她恨他,却也记得他唇上的温度;她想退,却又在他掌心貼上她后颈时,短短一瞬失了力气。
李频见的手从她下颌移到颈后,指腹轻轻扣住她发间的玉钗。
玉钗微微一松。
一缕发落下来,擦过她脸侧。
薛似云终于偏头避开,气息不稳。
“陛下。”
李频见没有再追,只把额头轻轻抵在她鬓边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她一开口,唇便几乎擦过他的下颌。
“不想?”他问。
薛似云低声道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她没有答。
李频见等了片刻,忽然伸手,将她那支松开的玉钗取下来。
乌发失了束,落下半边。
薛似云抬手要去拦,却被他握住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低哑了些。
薛似云看着他。
李频见把玉钗放到案上,声音很轻,“这样好看些。”
薛似云眼底泛起一点湿冷的笑意。
“陛下总爱动臣妾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什么东西,朕没动过?”
这句话太黏腻了。
薛似云忽然不说话了。
李频见像也意识到这句话过了。他握着她腕的手松了一点,却没有完全放开。
屏风外的灯芯轻轻爆了一声。
李频见低声道:“似云。”
薛似云眼睫颤了颤。
不是贵妃,不是薛似云,只是似云。
像从前风雨夜里,他从太极殿来,带着一身寒气,掀帘坐到她身边,唤她起来喝半盏热茶。
那时她总觉得宫里日子长得很。
长到足够她慢慢爱,慢慢恨,慢慢等一个结局。
后来才知道,宫里每一个温柔的夜晚,都可能在多年后变成一把回头割人的刀。
薛似云轻声道:“陛下别这样叫臣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臣妾会想起从前。”
李频见望着她。
“从前不好?”
薛似云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