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近来俗务缠身,又要精进修为,实在无暇他顾。”
“此子既是你现的,与你有缘,便由你多加教导便是。”
“若他真有那份天资和运道,未来能走到哪一步,全看他自己造化。”
厉山挥了挥手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这所谓的天才,他没什么兴趣,你赵松自己看着办吧。
赵松彻底呆住了。
嘴巴张了张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庄主这是……拒绝了?如此一个耀眼的天才,主动送到面前,庄主竟然拒绝了?还说什么“无暇他顾”、“看他自己造化”?
这完全不符合常理!
哪一个宗门领袖,不对天才弟子求贤若渴?哪一个势力,不将培养后辈天才视为头等大事?
没有新鲜血液,没有优秀后辈,宗门靠什么延续?靠什么展?难道全靠他们这些老家伙硬撑吗?
赵松看着厉山,只觉得眼前的庄主变得无比陌生。
那眼神深处,没有了以往对宗门未来的热切和野心,反而多了一种一种他看不懂的,近乎悲悯的疲惫和淡然?
仿佛在庄主眼中,宗门未来的兴衰,弟子的天赋高低,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这到底是怎么了?庄主自从继位后,就像是变了一个人!赵松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“庄主,这……这恐怕不太妥吧?如此良才,若不好生引导,万一走了弯路,或者被其他势力……”赵松还想再劝。
“行了,赵长老。”
厉山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我意已决。你照办便是。下去吧。”
看着厉山那不容置疑的神情,赵松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,躬身行礼“是……属下遵命。”
他满心困惑和失落,退出了书房。
厉山看着赵松离开的背影,轻轻摇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山庄内气象万千,弟子们演武的呼喝声隐约传来,一片勃勃生机。
“天才……未来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,“在真正的大势面前,个人的努力和天赋,又能改变多少呢?”
“但愿你们能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时代吧。”
他羡慕赵松他们的无知,也怜悯他们的执着。有时候,知道得少,想得简单,未必不是一种幸福。
……
山庄内,通往传功堂的路上,赵松脚步沉重,眉头紧锁,怎么也想不通。
“庄主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他喃喃自语,“就算不亲自收徒,至少也该见一见,勉励几句,给予些特殊关注吧?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你看着办?这哪里是一宗之主对待绝世天才的态度?”
“是,天才需要成长起来才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“可你连天才的苗子都不重视,不去培养,哪来的成长?”
“难道我霸刀山庄日后就全靠我们这些老家伙撑着?”
“靠庄主一人?那山庄的传承,山庄的未来在哪里?”
“还有庄主那眼神……怎么感觉……像是看透了什么,又像是在可怜我们?”
赵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闷得慌。
他一路思索,一路叹气。
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负责的传功堂区域,走进了一座专门分配给新晋天才弟子居住的独立院落。
……
院中,一个穿着霸刀山庄制式青色劲装的少年,正在练习刀法。
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身材颀长,面容清秀,眉宇间带着一股越年龄的沉稳之气。
他演练的正是霸刀山庄入门刀法《破风刀法》,招式连贯,步伐稳健,虽然火候尚浅,但一招一式间,已隐隐有了一丝刀锋的锐利和破风的意境。正是赵松口中的绝世天才冯易。
看到赵松进来,冯易立刻收刀而立,气息平稳,恭敬地抱拳行礼“赵长老。”
赵松看着眼前这个沉稳有礼,天赋卓绝的少年,心中的郁闷稍稍缓解,点了点头“嗯,练得不错,已有几分火候了。”
冯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但很快压下,试探着问道“赵长老,不知庄主他老人家,可愿抽空一见?”
他心中是有些期盼的。
自己如此天赋,加入霸刀山庄,山庄理应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