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我不喜欢出门,而且很热,还是待在家好。”
阮越寒并不是期待暑假,只是快到池楚的生日了,在想给他送什麽礼物。
“是热,不出门也好,我们在家——”
池楚猛地停住了,因为他看见池征从另一条路过来了,跟在一个人身边打着伞,两人的穿衣打扮无法让人相信他们是夫夫,但偏偏他们就是。
阮越寒自然也看见了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浑身上下都出了冷汗,怎麽…怎麽会是他们??
安玉和池征单独出现,他还能自欺欺人地不去想那些事情,可偏偏他们现在在一起,还是在池楚也在场的情况下。
阮越寒不敢去看池楚的表情,不管平时他们俩再怎麽样,他都从来不敢提起家里的事情,那样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,可是一旦撕开了这层掩盖,他就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是私生子和真少爷,是违背伦理的兄弟,是…被池楚憎恨着的加害者。
为什麽…为什麽偏偏在这时候遇上?他们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,甚至今天才刚刚结束冷战啊。
为什麽,为什麽偏偏在这时候?
池楚见了安玉,一定不会再对自己这样了,他今天过来就是知道自己怕疼,他好不容易对自己心软一次,为什麽要在这时候出现?
“……”
池楚张了张嘴,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,那是安玉?那个神情憔悴丶微微驼着背的人,是安玉?他怎麽会变成这样?就算池征没给他钱,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?
等等……
阮越寒!
池楚不敢去看阮越寒的表情,自己当时就是用安玉威胁他和自己发生关系的,现在这样,他一定会想起来当时的愤怒的,怎麽办?怎麽办……?
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对安玉做了什麽?怎麽办,他现在该怎麽办?!
安玉和池征似乎并未察觉到他们,他们似乎在争吵些什麽,最後安玉要走,池征追在身後挽留。
“……”
池楚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,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做,池征一副愧疚担忧的样子,那楚瑜呢?他有没有想过楚瑜?可是安玉又是怎麽了?一看就是经年劳累的模样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,也好愧疚,一个瘦弱疲惫的Omega,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?
可是如果不恨安玉,那又该恨谁呢?
安玉被池征拽了一把,站稳之後注意到了这边,他赶紧甩开了池征的手。
一瞬间,池楚的瞳孔缩紧,都到了这种时候,他还在担心自己和阮越寒看见。
他竟然,他甚至,在为自己着想。
池楚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,他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,他只想赶紧离开,抓住雨伞的手愈发用力,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麽,想一想,快想一想,以前是怎麽做的?
啊…想起来了,是疼。
可是现在他要给阮越寒打伞,怎麽办?怎麽办?
思来想去,他决定离开这个地方。
是逃离,也是逃避。
池楚颤抖着抓起阮越寒的手,把伞塞给了他,然後直直地盯着地面,说道,“下雨了,外面冷,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我也要回去了,我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,好好理一理所有的事情。
“池……”
“回去!”
别说了,快让我走,快让我走啊……
池楚没有控制住语气,阮越寒被他吓到了,浑身抖了一下。
“池楚……”
他看着池楚快步走进雨里,然後又呆愣地继续看向安玉,没多久他就转身离开,阮越寒依旧站在原地,看见他上车之前,又回头看了自己一眼。
“呼……”
阮越寒拿着伞的手无力地落下,好累,好想回家。
池楚还在这里的话,一定不会让他这麽淋雨的,于是他赶紧跑了回去,电梯都没等,直接从楼梯上去,他要去找医生。
他要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