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楚静静地看着他们俩,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。
过了一会儿,门外响起敲门声,应该是护士过来换药了,阮越寒赶紧抱着鸡腿跑到池楚面前,“怎麽办?塞哪,这麽大一辆。”
池楚接了过来,笑道,“不用,我申请过了,没事的。”
“哦哦,吓死我了。”阮越寒眼神闪躲了一下,“那你抱好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池楚伸出胳膊拦下他,手虚虚地握成拳,横在他腰间,“来换药的吧,差这一会儿?”
“哎呀,我很急。”
“刚才逗狗的时候没见你急。”
“突然就急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池楚露出一个十分虚僞的笑,稍一用力就把他搂了回来,“老实点。”
阮越寒顺势坐到他腿上,“我去上个厕所怎麽就不老实了。”
“还装?求我没用。”
“唔…真的很疼嘛,你腺体受伤一个试试,不可逆的明白吗?”
池楚都快心疼死了,他还在这狡辩。
“知道不可逆还不遵医嘱?”
“我说不过你。”
阮越寒绷起脸谁都不看,只是还紧紧抓着池楚的手腕。
护士看见他这副样子,没忍住笑道,“哎呀,怪不得上午不让我们来呢。”
阮越寒没说话,倒是池楚先问了,“上午?”
“对呀,上午来换药他说忙着写题,我看呀就是怕疼,非等你来了好撒娇呢。”
“啊啊!”阮越寒突然叫了两声,“你你你你你说什麽?”
“还不承认呢。”他俩是周旋久的朋友,所以护士也敢开开玩笑,她看着池楚,朝窗户扬了扬下巴,“我肯定没说错,你都不知道,昨天你没来,他一张卷子都没写完,我估计你今天要是再不来,那向日葵都要被他看出个洞呢。”
阮越寒一下子站了起来,恼羞成怒道,“你这个护士怎麽还告状呢?这是病人的隐私,你怎麽能随便告诉别人呢?”
“小池先生可不是别人,他是我们小院长的好朋友,告诉他怎麽了嘛。”
“你还帮亲不帮理了?亏我还在周旋久面前夸你。”
“行了,又不老实了。”
池楚一眼看出来他在拖延时间,笑着轻轻把他拉了回来,开始拆他脖子上的绷带。
“哎呀,我自己来。”
阮越寒挣扎了一下,池楚的指尖点在脖子上,痒痒的很不自在。
“…行。”
池楚缓缓收回了手,等他把纱布拆开,看见了一道长长的伤口,血痂看上去触目惊心,只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,搂着他腰的力度大了些。
“啊,好疼。”
“我棉签都没抽出来呢。”
“哦。”
池楚实在拿他没办法,本来想闹个小情绪,结果他这个样子,还怎麽继续。
“我来吧。”
池楚接过护士手里的东西,沾好药之後小心翼翼地在伤口轻点着,还不忘缓缓吹着,“别动。”
他动作很轻柔,但阮越寒还是觉得刀口的存在感愈发强烈,隐约还有些发烫,幸好池楚戴着项圈。
“好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池楚的心跳越来越快,暗红的血,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味丝丝传来,他有些害怕这个场景。
“好了。”池楚赶紧扭过去脸,用力在自己胳膊上搓了搓,调整了一下呼吸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阮越寒注意到他的动作了,却假装没看见,弯着腰在他肩膀蹭了蹭脑袋,就站起来让护士给他包扎。
池楚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脖子上的绷带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在他看来有多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