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将军…先前你遣来的桑德罗兄弟已失踪了,你说会不会是被三丸干掉?」
海曼的身躯庞大魁梧,他说话的神态像一个国王。他缕了缕灰白的鬍鬚,在他的脖子上有大块的深色色斑。
「卡洛斯,法比奥,还有吉斯,塞萨尔。你们听着,你们要做凶猛狡猾的豹子,而不是只知道嘶咬吠叫的野狗。三丸纪一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就像这场台风。」
*** *** *** ***
『鬼塚千雪』
其实那一天晚上,那个潜在暗处枪的人是我。
我不知道假如我竭尽全力的话是不是可以杀死他并全身而退。
好在这些,都不是我要去思考的范畴。
干杀手这一行,有一个好处。就是什么事情都有人替你安排好。而今天的安排只是如此而已。就像是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我深知要杀死这样的人,殊为不易。从他的行动姿态我看得出,他着了避弹衣。
他身边的马仔身手乾净,已不是普通角色。
所以我在想,假如在这样的条件之下,假如我一定要杀死他,我是不是可以成功?
那一天颱风很大,也很冷。我一个人隐在警局的顶层。我觉得累了,便去找飞鸟。
她似遇见什么极度困扰的事情,愁眉不展的样子我见犹怜。
直到我离开。她不肯与我更多的交谈。
而我,却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怜惜这位哀艳冰冷的女警。
她不肯对我说她的不快乐。而是把玩着cd光碟,一夜未眠。室内的灯光柔和妩媚,光碟的反射却绮丽。
在那缤纷的色泽光谱间,我终於看见她的孤独寂寞。
她穿着吊带睡裙,光脚跪在地上。我们彼此保持沉默。一直到我离开。
临行的时候,我开始问她为什么如此孤寂。因为我察觉在她的心里,埋藏的何止是劫难和寂灭的时光。
她像一只周身淌着鲜血的飞鸟,银灰翎羽。隐忍枝头,不能重回蓝天,就这样一点点被埋葬吞噬。
她包裹着心灵的伤口,淡如寒泽的眼神中。潜藏着畏惧。
我跟她说我曾经失去唯一的亲人。
我只是希望能彼此安慰。
可是她没有。她只是转动着光怪绚丽的cd碟片,像是低头自顾梳理羽毛的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