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礼躲在严哲身後,显得有些慌张。他不擅长面对这种夸赞。
“别吓着人家。”黑框眼镜男站起来温和地说,“你们应该是初中部的吧?现在不是开运动会吗?”
“现在大中午啊!”贝斯手拖着长音说,“帅哥你要不要一起来玩?我们有键盘哦!”说着指了指靠墙边的电子琴。
“初中部也可以参加社团吗?”严哲问他。
“不可以。”贝斯手笑嘻嘻的。
严哲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。
但贝斯手又接着说,“开玩笑的。”
这人轻浮程度是严哲见过的人中最强的,虽然刚刚还觉得他很酷,而现在只想把他列入黑名单。
只见贝斯手走到键盘前,又对方礼说:“试试?之前玩过键盘吗?”
方礼直摇头,一直没说过话。
“你别跟任何人都自来熟。”吉他手放下了他的电吉他说,“他是专门弹钢琴的,跟我们这种非主流合不来。”
“你这样说别人才不敢弹呢。”陈思乐拨了一下自己头发说,“而且我们怎麽非主流了?”
出于私心,严哲其实挺想听方礼弹琴的,从来没机会近距离听过,就用胳膊肘碰方礼说:“要不试试?”
方礼惊愕擡头看向严哲,又看看大家。仿佛自己现在不过去,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,就硬着头皮走向电子琴。
“我帮你插电。”贝斯手看方礼终于肯往前,就蹲下把插座弄好。
方礼把手搭在琴键上,一时也不知道该弹什麽,便向严哲投去眼神。
“要不弹你之前给我录的那首歌?”严哲凑过说,“还记得吗?”
方礼看着琴键回想了一遍,便直接在琴键上敲出了音。
电子琴的音色和钢琴相差甚远,琴键硬度也不一样。方礼努力控制强弱,让声音听起来更舒适一些。虽然只有电子琴的声音,但琴声依旧打动了衆人。
严哲更是心动得不行,特别看到方礼像工艺品一样的手指在跳动,心尖就像被方礼抓住了一样。
简单弹奏一段後,方里习惯性收回了手。
贝斯手在旁边大声说要感动哭了,而鼓手也说很难得在电子琴上听到钢琴的感觉。
“这什麽歌?”吉他手反而冷冷问了一句。
过了这麽久,方礼早已不记得歌名了,就擡眼看严哲。
严哲帮方礼回答是最近某流行乐队的新歌。
吉他手皱起眉想了想,问:”你自己改编了?“
方礼点头,他确实改了一些,毕竟只听过几次,也没有乐谱,只能靠感觉摸索。
”哇!“贝斯手浮夸喊了声,”你还会改编曲子?“
方礼被他突来一声吓得哆嗦。
“不如你跟我们一起玩乐队吧!”贝斯手凑过去说。
”对啊,我们还差个键盘手,随时欢迎你过来玩。“黑框眼镜男也附和道。
方礼没有回答他们,他从进门起就没说过话,又看向了严哲。严哲现在只看着自己一动不动,不知道对方在想什麽。
”就是就是。“贝斯手说着就坐方礼旁边,手还搭在方礼肩膀上,”或者你有空过来教我弹琴呗。“
看到有人触碰方礼,严哲才醒过来,本能地拉起方礼。
”这是干嘛?“贝斯手疑惑地看着他们俩。
”我们……“严哲拉着方礼的胳膊就往外走,”下午还有比赛,先走了!“
黑框眼镜男还想追问几点比赛,但是严哲和方礼已经消失在三楼了。
两人几乎是飞奔下楼,方礼恨不得快点回到班里去,不想再跟严哲这麽胡闹了。
回到一层後,严哲还拉着方礼问:“你怎麽随时随地都能把琴弹得这麽好听?”
方礼没明白严哲的问题,一脸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