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,脸色不太好。
他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个人,越看越脸色越难看:“烧个火,要两个人做什么!”
顾谨之道:“是我想多学一些。”
白泽瞅他一眼,没揭穿:“那濛濛过来,帮我把青菜择出来。”-
青菜放在厨房外的石磨盘上。
楚濛濛乖乖地和白泽择菜,冷不防白泽开口:“你想给那小子什么东西。”
楚濛濛手一顿,若无其事:“哪有什么东西。”
白泽道:“我都瞧见你方才掏锦囊了。”
楚濛濛自知瞒不过,乖乖道:“是柤稼柩树实。”
柤稼柩树实,并不像传说说得那样吃下就会长生不老,但它是极好的伤药原料。
白泽冷笑:“怎么,他找你诉苦,说老头子我欺负他……”
“没有!”楚濛濛赶忙道,“是我自己发现的。”
觑着白泽的颜色,楚濛濛小心解释道:“也不是您把他弄伤的。”
“蛟龙妖丹在他体内有暗伤。我想着山里有专治这种旧伤的草药,索性就跑了一趟。”
白泽:“你倒是热心。”
楚濛濛道:“他可是我领导!”
“是么?”白泽不阴不阳,“只是领导?”
楚濛濛:“……”
果然,村长今天就是怪怪的。
但瞧着白泽也不像是真生气,楚濛濛胆子大了点儿:“不是村长你教我的?要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?”
“领导现在受伤了,我这不刚好雪中送炭?”
白泽点点头,冷不丁问:“你看上那小子了?”
“我没有!”
白泽点点头:“那就是他看上你了。”
“我没答应!”
白泽慧眼如炬:“但快答应了是吧?”
楚濛濛:“……也没有。”
白泽:“那你知道他年纪大吗?”
“知道。”楚濛濛老老实实。
白泽叹了口气:“你下山下去,我希望你能过正常的人生。”
“但是顾谨之……”白泽说,“是正常人吗?”
“可是村长……”楚濛濛认真道,“我又是正常人吗?”
以前在山里她不懂,但下山以后,以凡人之躯承载幽冥之火本就是个奇迹,何况她和那邪龙魄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白泽没说话。
楚濛濛低下头,把菜杆上的黄叶扯掉:“何况,现在什么都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。”
白泽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——
大约看见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的心情。
末了,白泽叹口气:“你自小就有主意。”
就像楚濛濛在蛇妖那吃了挂落,虽然后面村里的长辈去杀了蛇妖,但她自己伤好后,还是去掏了蛇窝——
后山里的妖怪失了父母的庇佑,大多会被其他妖怪吃掉。楚濛濛把小蛇妖从其他妖怪手里救下来,在它们身上打下了烙印。
在小蛇妖成精以前,山里其他妖怪不敢欺负他们。
半大的小楚濛濛对小蛇妖说:“你妈杀了山下的小孩,我杀了你妈,你们以后长大了想报仇,就来找我。”
小蛇妖早就被吓破了胆,哪怕后面长大,也没再敢找过楚濛濛。
可那时候白泽就知道——
不管是顾谨之还是楚濛濛,他其实都劝不住。
青菜很快被收拾好,白泽问:“那小子——”
“为什么突然旧伤复发?”
言下之意,还是觉得顾谨之是故意卖惨。
楚濛濛无奈道:“村长爷爷,不是你先用妖力去压他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