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教徒弟的时候,大通坊,某处民宅外。
刘阳、于仁、左进,在周遭百姓与一些跟过来看热闹的军学监学子的见证下,向这家百姓致歉。
“昨夜我等三人擅入贵宅,惊扰到了贵宅女眷。虽事出有因,但确实违背军规,特来致歉。
这里有五贯钱,赔偿昨夜损坏的家具器物。若是不足,贵宅列出损失清单,我等立刻补齐。”
“不不不,不敢不敢。”男主人是一个老实汉子,连连摆手道,“是小人要感谢几位军爷昨夜救下小女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方才小人还在和内子商量,打算寻人打听一下几位军爷在何处高就,买些酒肉去感谢几位。
几位是小人一家的恩人,小人哪里敢受你们的礼?至于这钱,更是万万不敢要!这要是收了,小人一家怕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。
几位军爷今日既然来了,还请莫要嫌弃寒舍简陋,入内高坐。小人这就去打酒买肉,酬谢几位。”
“看看,多好的百姓!”
三人身后,刑罚队的带队伍长感叹道,“明明是你们失职,让阵型出了纰漏,致使贼寇突围,闯入民宅。结果人家不仅不怪你们,还一心念着你们的好呢!”
“这位兄台,你听我说。”刘阳强硬的将手里的钱袋塞进男主人的手里,“昨晚的确是我等失职,方才让贼寇惊扰贵眷。
至于护佑百姓,是我等指责,不敢当兄台一个‘谢’字。
这钱一定要收。你们是受害者,昨晚打坏的东西不少,这些损失不能由你们来承担。”
“这……”汉子哪里见过这种情形,满脸不知所措。
他活了几十年,所见所闻,这些当兵的不欺负百姓就谢天谢地了,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?
手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,但他心里却像是悬着石头,不安稳!
于仁这时也上前一步,拱手小声说道,“兄台,实不相瞒,我们都是军学监的学子。学监军令严苛,我等昨夜确实违了军令。
兄台若是想帮我们,就莫再推辞。否则,我等三人受到的责罚必将加重!”
“这……”汉子犹豫了一下,终于忐忑的将钱袋收起,“若是如此,这钱小人就先收下。
不过,三位昨夜确实救了我一家性命,是我家的恩人。
而且,昨晚打坏的东西都不值钱,要不了这么多。恩人既然来了,还请入内说话,小人这就差人去买些酒肉果脯回来,再将多的钱找回。”
“不必了,不必了。”三人自然齐齐摇头。
左进目光在刑罚队手里的军棍上扫过,觉得屁股已经开始痛了,苦笑说道,“兄台好意,我等心领了,只是,我们却是无福消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汉子一脸茫然。
“既然歉道了,钱赔了,那就该打板子了。”刑法伍长上前说道。
随后,他左右环视一圈,对刘阳三人,以及周围百姓说道,“经查,刘阳、于仁、左进三人,战阵松弛,致使贼寇逃入民宅,差点酿成大祸。
虽三人将功补过,但功过不能相抵。
奉云公钧令着三人向受害百姓致歉,并赔偿全部损失,再各领军棍十五!
今在军学监刑罚队见证下,致歉、赔偿都已完成,还有军棍十五未领。
云公有令,当众行刑,卸甲!”
三人对视一眼,将身上的甲胄卸下,只剩里面的布衣,然后老实的趴在了刑罚队携带的长条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