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师父教诲,弟子获益良多。”薛礼躬身拜道。
“多谢师父教诲。”
一旁的裴行俭与杜荷同样收获不小,躬身施礼道。
“守约,昨夜之事,你可有感悟?”秦时又看向裴行俭。
“弟子感悟有二。”裴行俭拱手道,“其一,虽然我们面对那些地痞流氓,战力绝对碾压。
但是能让数百人几乎无人逃脱,靠的是周密的部署,以及对地形的绝对把握。
第二,便是军令的重要性。
二十七人有杀俘嫌疑,十九人有擅离战阵的嫌疑,这都违反了我大唐军纪。
面对这群乌合之众,不按军令行事,都差点造成严重后果。两名贼寇突围成功,并潜入民宅,挟持了百姓。
若非刘阳三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因此,师父才会在今日当众折罚犯纪之人,便是想让他们以及其他人都明白军纪的重要性。”
秦时指尖轻轻叩击茶盏,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,“军纪、军令,乃是军队的骨架。没有骨架支撑,肌肉再强大,也只是一摊烂肉罢了。
军队想要凝聚信仰,令行禁止便是第一步。想要让下面的遵从军令,将领便必须以身作则,不能因官职地位搞特殊,否则下面的人心中不服,军心也就散了。
至于定计统筹,此非一日之功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所有的成功的兵法计谋,都是建立在信息差之下的。
为将者,必须要有自己的一套收集并梳理信息的能力。只要能和对手形成信息差,并加以利用,计谋自成。”
“是,弟子受教。”三人躬身道。
秦时今日说的,是学监的那些普通先生说不出来的。
“杜荷,你出身勋贵世家,自小出入朝堂勋贵圈子。昨夜清剿市井黑恶,可有感悟?”秦时又看向杜荷道。
杜荷闻言直起身,端正拱手,神色褪去平日世家子弟的轻佻,多了几分沉肃。
“师父明鉴,兵法谋略,弟子不如两位师兄,但昨夜之事,亦有些许感悟。
其一,长安城,大唐国都,天子脚下。私底下却是赌坊遍布、高利贷横行,此非一二人之贪也。
根源在于士族、勋贵不知足。
黑帮是他们暗中扶持起来的,赌坊、青楼等,都是借黑帮之手开的。官匪勾结,层层包庇,致使百姓有冤难申。
即使出了一二中直官员,要么被裹挟堕落,要么被排挤出局。
若非陛下圣明,师父睿智。时间长了,真教这一套成了定数,想要拨乱反正,会比今日难上十倍不止。
师父您洞彻千里,教这些魑魅魍魉无所匿行……”
杜荷前面说的还好,后面却是控制的吹起了秦时的彩虹屁。听的薛礼和裴行俭都是一脸的无奈之色,显然杜荷平日里就这德行。
“咚!”
秦时右手食指在桌案上轻轻一磕,立刻让杜荷回神。
“好了,还有第二吗?”
“有。”杜荷脸露悻悻之色,赶紧回归正题,“第二,军权与地方民政,当泾渭分明才是。
右武侯手握京畿防卫之权,其郎将却能勾结市井恶徒,以兵权庇护灰色产业,公器私用,致州县官员不敢插手。
这是明显的越界,越界,便是矛盾、祸乱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