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会意,压低脚步,跟在她身后,贴着竹丛边慢慢凑过去。
两人在竹丛边上蹲下来,身量压得极低,几乎贴进竹影里。
蹲下那一下,他顺手在她腰侧揉了一把,她抬手拍开、瞪他一眼,照常蹲下。
只听那压着的声音,一句一句,模模糊糊地飘过来。林野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。竹叶沙沙的,把那人声衬得越发清楚。
一个尖些的声音问:“名单递过去了?”
一个闷些的声音答:“递过去了。上头传的话:名单上这几家,论剑结束前,必须出事。”
尖嗓子又问:“上头这回,是真要动了?”闷嗓子应了一声:“名单都递了,还能有假。”
“什么?”齐缨的脸色,骤然一变。
她手一紧,就要拔枪。林野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冲她摇了摇头,示意先听。
齐缨挣了一下,到底没有再动。她咬着牙,胸口起伏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竹丛。
竹丛那边静了片刻,那闷嗓子又开了口:
“飞絮门、落霞庄、青河帮……这三家,论剑一散就动手。”
风穿过竹丛,把最后几个字吹散。林野和齐缨同时偏过头,对了一眼,谁都没出声。
那闷嗓子又补了一句:“动手的时候,记得留个活口,问话用。”尖嗓子应了一声,像是应惯了。
林野只觉得自己后背的汗,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按着齐缨手腕的那只手,也跟着紧了紧。
落霞庄。
青河帮。
这两个名字,他认得,不对,是记得。
他在祖平那间账房里,在那份老门派名单上,见过这两个名号。
名号后头,各压着一个描得一丝不苟的深圈。
他忽然想起那份名单上的七个名字,一个圈,一个圈,像七颗钉子,钉在他心口上。
如今竹丛里这人口中吐出的,正是那名单上被圈住的几家。
名单上的七家,祖平一笔一笔都跟他说过:五派里的体面人家,是青阳、刀门、枪庄;剩下的几家,都是压着旧账的老门户。
他想起祖平说过的:画圈的意思,就是有人要动。
如今这三家,名字从别人嘴里吐出来,就成了一桩买卖。
齐缨也听清了。她猛地扭过头来看林野,眼里满是惊疑,压着嗓子:“我爹那名单上,是不是就有这两家?”
“有。”林野的声音也压得极低,“不只是有两家。飞絮门,也在上头。”
齐缨咬着下唇,把这两个名字又念了一遍,像是要记进骨头里。
“那他们……是要杀那几家?”齐缨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发抖的尾音。
林野没有立刻答。他正要把耳朵再贴过去,竹丛那边像是察觉了什么,声音忽然断了。
隔了片刻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往坡下走了,越走越远。
齐缨再也忍不住,腾地直起身,就要追上去。林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把她硬拉了回来:“别追!”这一拽,把她的袖子都拽皱了。
“他们刚点了我爹的名字!”齐缨压着火气,“不追,等他们跑了?”
“他们跑不了。”林野道,声音出奇地稳,“你追上去,是打草惊蛇。这一趟,偷听到这儿,已经够要命了。”
齐缨深吸一口气,把枪慢慢插回腰间。她挣开林野的手,胸膛一起一伏,隔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问:“那咱们……就这么听着?”
“听着,记着。”林野把声音放平,“回去,慢慢算这笔账。”
齐缨把枪往背上一背,哼了一声:“这笔账,我替他们记着。”
林野没接话。
他知道,这姑娘的脾气,账记下了,就一定要算。
他由她背着枪,又揉了一把她的臀,揉得她哼了一声,才收手,由她跟着,走出竹林。
她由他走出竹林,把红绳辫拢了拢,由他搂着,顺着山道往回走。
他由她走着,手搭在她腰上,由她走着,她由他揉着,骂声里漏出哼,路照走。
竹林里的人走远了,齐缨一肚子火没处撒,被林野一把按在竹林边一棵老竹上。
她背贴竹竿、双足落地,由他按着,又骂又挣:“林野你给我站住!我爹的名字都给人点上头了,你还有心思弄这个……嗯……你这个野人……”他由她骂着,劲装腰带被扯松、衣襟解开,火气上来她先自己上手,攥着他裤腰把鸡巴掏出来撸了两把,粗鲁又带劲,边撸边骂我让你听这个,你倒听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