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仆愣住了。他歪着头,盯着林野看了半晌。浑浊的眼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又没抓住。他张了张嘴,那两个字滚到舌尖,又咽了回去。
林野没有移开眼。
他就那么蹲着,跟一个疯了大半辈子的老人,安安静静地对望。
庙里静得能听见漏雨的声音,还有风从门板缺口灌进来,呜呜地响。
半晌,他忽然松开手,嘿嘿笑着跑了,跑回殿角那捆乱草里头,脸朝里,再不出来。
齐缨松了口气:“他有时候这样,疯一阵,笑一阵,谁也不理。”林野站起来,望着那个蜷成一团的背影,一时没有开口。
庙外的天光从屋顶漏下来,落在地上,忽明忽暗。
林野把那句疯话在心里来回掂了几遍。
钱,欠了,还。
这三个字凑在一起,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够得着什么东西,又还差着一截。
他忽然又想起齐缨说的,那人以前会唱曲子,会讲古,是庄里最乐呵的一个人。
一个乐呵人,一夜之间成了见谁都怕的疯病,中间隔着的那一夜,得有多狠,才能把一个人活活吓成这副模样。
他想到这里,没来由地,脊背上那股凉意又往上爬了爬。
出庙的时候,齐缨回头看了一眼:“这个月,我爹又让人送了两回米。他吃是吃了,人却一天比一天见老。”
“他一直住这儿,不肯回庄里?”林野问。
“不肯。”齐缨道,“他跟谁也不肯回庄里住,就愿意待在这破庙。我爹说,他是怕,怕回那个地方,怕夜里再做那些梦。”
林野没再问。他站在庙门口,回头望了一眼那道缺了半扇的门板,心里那根线,却已经牵出去了。
回客栈的路上,林野一句话没说。齐缨以为他被那疯老头吓着了,出声劝他:“他就是个疯的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不怕他。”林野说,“我怕的,是他疯着的时候,眼里那点闪过去的东西。”
齐缨没听懂,也没再问。
回程一路,林野从后头搂着齐缨,背后贴操走,她自己迈步配合、双脚沾地,田埂上骂声与哼声混着,路照赶。
齐缨由他贴着,边走边骂:“手拿开!”骂声里漏出哼,由他贴着,路照走。
他由她走着,手探进她衣襟,隔着肚兜捏奶头,捏得她步子一顿,又跟上,骂声走调。
她由他捏着,把路走完,进了客栈院子,才由他收手。
他由她收着手,又探进她裤腰,隔着布揉了揉穴口,揉得她腿根发软,才收手,由她回了屋。
她由他收着手,把枪往门边一靠,回头瞪了他一眼,骂声却软了:“……明儿,还去看那老人吗?”
“看。”林野由她问着,应了一声,“那老头的话,我还想再听一遍。”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,由他站着,又看了他一眼,才把门掩上。
林野却知道,有些事,急着问是问不出来的。得等。
郑葵没有进庙。
她一直站在门口,背靠着缺了半扇的门板,手搁在刀柄上。
齐缨走出来的时候,她往殿角望了一眼,忽然开口:“他认得齐缨。”
“嗯?”林野脚步一顿。
“他看见齐缨,整个人才松下来。先前蹲在墙角,肩一直绷着。”郑葵说完,没再往下说。
林野想了想,没有反驳。
一个疯透的人,还能认得齐缨,还能因她安定下来,那他心里那本账,怕是没全烂。
他又想起齐缨她爹宁可装哑也不肯开口的样子,这两样东西搁在一处,让他觉着,有些人的疯,有些人的哑,兴许都是一层壳。
当天夜里,林野把油灯拨亮了些,从包袱里翻出祖平托人捎来的那页抄本。
那是祖平那册老门派名单上抄下来的,七个名号,一字排开,底下各压着一个深浓的墨圈。
林野一页页看过去。头一个他认得,青阳。第二户他也见过,刀门。数到第三个的时候,他的指尖停住了。
飞絮门。
那两个字,他没在枪庄人嘴里听过,却在祖平这页名单上,排得端端正正。会有这么巧么?三十年前灭门的那一家……
他看名单的当口,齐缨站到桌边,站着,双足落地、手撑桌沿。
林野由她站着,从后头搂住她,手探进劲装下摆,揉她的奶子。
齐缨由他揉着,正话照听,由他揉着,腰板挺直。
他由她挺着腰,指头顺着她腰线探下去,隔着裤布按她的穴口,揉了两下。
齐缨由他揉着,腿根一紧,撑着桌沿,正话照听。
他由她听着,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,揉得她奶尖都硬了,才收手,由她站直,把名单看完。
她由他把名单看完,由他搂着,把话听完,才由他放开,拢了拢衣襟,站到桌边,由他看着那页抄本。
他由她看着抄本,又揉了一把她的臀,揉得她腿根一软,由他搂着,才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