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退后一步,转身往廊下走去,步子不快,几步就消失在正堂的阴影里。林野看着她的背影拐过廊角,才把目光挪开。
林野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半天没动。
他忽然觉得,这天枢局的门,进的时候是门,出的时候,就成了井口。井口上头是天,井口底下是水,他站在井沿上,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
阿蛮在胡同口等他。见他出来,阿蛮什么也没问,只把身子往墙上一靠,等着他先开口。
林野也没开口。
他在胡同口站定,把怀里的牌子又按了按,才迈步往外走。
阿蛮跟上来,走在他身侧,也没有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走到街口,阿蛮才低声问了一句:“先生,祁堂主那话……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林野说,“听明白了一半。”
“那一半是什么?”阿蛮问。
“那一半是,这封信,他三个月前就知道了。”林野说,“剩下那一半,他还没说。”
“那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他什么时候说?”
“等他想说的时候。”林野说,“他不想说的时候,撬都撬不开。”他由她跟着,又走了一段,忽然伸手,探进她后腰,揉了一把她的臀肉。
阿蛮喂了一声,由他揉着,声音都软了:“先生,街上呢……”
“街上怎么了。”林野又揉了一把,“走你的路,摸我的。”
走出那条没有招牌的胡同,走到大街上,林野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。
那口气吐出去,他也没觉得松快多少。
街上的日头已经高了,影子短了,他走一步,影子跟着挪一步,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出了胡同,林野把阿蛮搂上,一路走着摸回院子。
他手探进她的粗布短打里、隔裹胸布捻奶尖,又从腰后探进裤腰揉臀、滑到腿根按小穴。
阿蛮照常走路问话,双足落地自己走。
“先生……”她被他捻着奶尖,压着嗓子,“这、这街上还有人呢……”
“有人看有人。”林野又捻了两下,“咱走咱的。”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捻着,脸上红着,步子照走。她走了一段,又开口:“先生,祁堂主怎么说?”
“他早就知道那封信。”林野说,“三个月前就知道了。”
阿蛮没接话,脚步却慢了半拍。问话的空当里她嘶地倒气、胯往他手里送,路人视作寻常。
“三个月前……”阿蛮把这话念了一遍,“那会儿,咱还在剑州呢。”
“在剑州。”林野说,“那会儿,咱还不知道京城的水底下,有人磨好了刀。”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搂着,步子照走,又走了一段,才又问:“那他还让陆堂主钓什么鱼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林野笑了笑,“也许是钓鱼,也许是看人钓鱼。”笑完了,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没意思。
进巷子前他两指探进她裤腰、沾着淫水搅进小穴插着走。
阿蛮压着男声骂林瞎子,巷口有人,骂归骂、步子照走。
“你……”她被他搅着,声音都颤了,“你、你这两根手指……还插着走……”
“插着走,走得稳。”林野由她走着,指头在她穴里慢慢地搅,“你走一步,我动一下,正好。”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搅着,脸上烧得通红,走到巷子深处,才压着嗓子说,“先生,巷子里没人了……你、你先把手指拿出来……”
“拿出来?”林野把手指抽出来,在她臀上抹了一把,“那回屋再说。”
“……回屋再说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快步往院子走。
阿蛮没再问。他这个人,问一句,听一句,从不追问。
林野走在街上,脑子里嗡嗡的。
天枢令、内堂内奸、外堂演戏、御前嫁祸,几样东西搅在一处,绕成一团,线头却抓不住。
他抓不住,也不敢硬拽,怕一拽,拽出个更大的窟窿。
窟窿底下是什么,他不敢想,一想,头皮就发麻。
他站住脚,把这几样东西又理了一遍,越理越乱。阿蛮走在他身后,看他脚步越走越慢,也没问。
他想起陆无痕说的那句钓内堂的鱼。可祁渊三个月前就知道那封信。鱼没钓着,饵先露了。那他那一竿子,是钓给谁看的?
他又想起祁渊那句比我还高,想起祁烟那句天枢令,想起怀里那块牌子。三样东西,像三根线,缠在他手里,哪一根都拽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