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噎得一愣,愣完,倒是笑了:“……来人,给他倒碗茶。”
张捕头在旁,嘴角极快地动了一下,又恢复如常。
衙役端了茶来。
林野把自己的破口碗递过去:“劳驾,倒这儿。”衙役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,没见过被告要茶还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他看了看周大人,周大人点了下头,衙役才把茶倒进破口碗里。
茶是温的,碗是破的,配在一块儿,倒也别致。
他接过碗,也不怕烫,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:“好茶。大人这茶,比草民店里的强。”他这话倒不是奉承,县衙的茶是今年新采的雨前,汤色清亮,入口回甘,比他店里断货前卖的都强。
县太爷没接这茬:“茶也喝了,该答话了。”他这话里带着点意思,像是等着看林野怎么圆。
“回大人。”林野放下碗,抹了抹嘴,“头一桩税银。草民的账本在这儿,一文一笔都记着。上月的税,收据夹在账本第三页,大人可以派人去对。”他说着,翻开账本,翻到第三页,把收据抽出来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白水一碗两文,茶一壶十五文,明码标价。草民一天卖不了几碗,想少缴,也没得可少。”他这话说得实在,堂上有人轻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住。
周大人端起茶碗,又问:“那你店里那点茶,进项几何?”
“断货了。”林野答,“断了好些天,想卖也卖不出来。”
“第二桩火烛。草民店里就一盏油灯,天黑就熄,从不过夜。灶台离柴火堆隔着三步远,中间还砌着道墙。大人要不放心,可以派人去量,尺子我都带着。”
“第三桩聚众。前日是有街坊围在草民店门口,可那是有人捂着肚子来闹事,街坊们看热闹。草民一没煽动,二没起哄,还倒贴了两碗温水。要说聚众,那也是聚在草民店里喝水的众。”
三桩事,桩桩答得滴水不漏。周大人放下茶碗,没说话,脸上也看不出什么。堂下两个衙役偷偷交换了个眼色。
张捕头在旁咳嗽了一声:“大人,属下插句嘴。”他这一咳嗽,堂上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周大人嗯了一声:“讲。”
张捕头道:“属下前几日查过他家的事。他店里那点茶叶,断货断了好些天,如今只卖白水。一个卖白水的,账目清白,火烛干净,这三桩状子,怕是有人闭着眼写的。大人要是不信,可以问问街坊,他家那面白水幌子,挂了有日子了。”
他没接话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这两下,敲得堂上静悄悄的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周大人忽然话锋一转,对左右道:“都退下。”他这话说得突兀,衙役们愣了一瞬,才鱼贯退了出去。
衙役们鱼贯退了出去。张捕头站着没动,周大人也没赶他。
堂上只剩下三个人。
日头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青砖地上画了一道光,正好把他们三个框在里头。
周大人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低了几分:“有人递话要整治你。本官护不了你一世。”
他没接话。
这会儿反而不慌了,心里明镜似的:这趟衙门,不是来治他的。
他垂着眼,看着自己那双布鞋尖,半天,问了一句:“是谁递的话?”
他没答,只把公文又往前推了推:“接了它,你就不用知道。”
他续道:“但你若接了这个差……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他说着,从案下抽出一份公文,推了过来,推到林野手边,停住。
公事答得差不多的间隙,林野从堂上退到廊下。
兰娘还在那儿等着,那壶温水攥在手里。
他一把把她按在廊柱上,她背贴廊柱、双足落地,他面对面托着她腰入,龟头抵着早就湿透的穴口,一寸一寸顶进去。
兰娘啊地叫了一声,身子猛地绷直。
“我这是来看你笑话的……”她被顶得话都碎了,“你倒好……”
“看吧,看完正好陪我回去收拾行李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慢慢动起来。
“谁要跟你回去……”兰娘话没说完,被一记深顶顶得“嗯……”了一声。
他把她的绸裙堆在腰际,露出了她白嫩的臀肉。
那两团乳肉从敞开的衣襟里沉甸甸坠着,他揉进手里,把她两只奶并到一处,从乳沟间把那根肉棒夹进去,上下抽送了两下。
兰娘背贴廊柱,奶子被他挤着揉,被顶得一声一声浪叫,又嘴硬:“你是来打官司的……还是来……嗯啊……”
“两不耽误。”林野答。
她蹲下去,双膝落在廊柱后,把龟头含进嘴里,含得又深又紧。
衙役搬着卷宗、擦着柱子,来来往往,各办各的,看也不看这边一眼。
她抬眼看他,嗓子里咕一声,口水拉出细丝。
林野扶着她起来,又贴上她身子,肉棒重新捅进她骚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