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儿就茶水,哪有卷宗。”
张捕头被他噎了一下,也不恼,点了点头:“行,没苗头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又拍了拍林野的肩,“最近衙门里事儿多,你消停点,比什么都强。上头发下来的卷宗,一天比一天厚,我翻得眼都快花了。你这边要是瞧见什么生面孔,记得言语一声。”
“生面孔?”林野往店里努了努嘴,“今儿个满屋子都是生面孔,你要不要进去挨个儿认认?”
张捕头探头往店里看了一眼,又缩回来,干笑了一声:“……那还是算了。”
他看了林野一眼,点点头,走了。
林野盯着他远去的方向,心里琢磨:衙门里事儿多,跟他一个卖茶的有什么关系?
还有那句“生面孔”,听着也怪。
可他转念一想,自己一个卖茶的,连衙门朝哪边开都懒得记,索性不想了。
“我不过是个卖茶的。”他念叨,“卷宗是衙门的,苗头是别人的,太阳是我的。”
傍晚,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散了。
有人走的时候,顺手把桌上的茶钱搁下了。
门前的青石板上脚印叠着脚印,乱糟糟的,像刚散了一台戏。
林野回屋,收拾桌子,把碗一只一只收进盆里。
正收着,门口又探进那只藕荷色的绣篮。阿织提着篮子走进来:“林老板,我方才走得急,那把绣绷子忘你这儿柜台下了,怕是落在这儿了。”
林野从柜台底下把那把刻着花样的竹绣绷摸出来,递给她的当口,另一只手已经捞住她的腰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,把她往柜台边一带,“落一阵也无妨。”
阿织被他搂着,背贴上柜台的边沿,双足落在地上,藕荷色的绣裙又被撩起半截。
他也不急,就着她还带着方才那点余湿的穴口,从正面慢慢进去,一下一下地轻磨,动作放缓,像是给她收尾,又像是给自己这一天的工夫画个句点。
阿织被他慢磨得低低地哼,两手撑着柜台沿,顺手腾出一只手,隔着衣袖握住他那根还半硬着的肉棒,五指圈着茎身,一下一下地帮他套弄。
“你这一天……”她喘着,指腹揉着他龟头那圈,“正事骚事,可真没闲着。”
“闲着干嘛。”他哑着嗓子,扶着她的腰又磨了两下,“人都到门口了,我还晾着你?”
她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红,腿根却紧了紧,套弄的手也随之加快。
他另一只手捞起她一只脚,褪了绣袜,握在掌心里揉着脚心。
阿织脚趾在他掌心蜷了又伸、蜷了又伸,穴里的收缩也一下比一下急。
“嗯……”她喘,声音软得发黏,“你揉脚比肏我还……还来劲儿……”
“都要来。”他说,揉着她脚心又往她穴里顶了一下,“一样都不落。”
他边动边腾出一只手,把柜台上七八枚铜板拢进钱罐。
铜板磕着罐壁,叮的一声,脆生生的,撞得正正好好,跟她嗓子眼里那声软软的浪叫撞在了一块。
他手上那几下又顶了几下,阿织被他顶得伏在他肩头,穴里一阵一阵收缩,绞着他的肉棒,一声长长的浪叫就跟着那下铜板声一起,落在暮色里。
他扶着她腰又磨了两下,也到了头,茎身在她紧绞的穴里脉跳起来。
第一股灌进去,热热地烫在那圈花心上;第二股更稠,填得满满当当;第三股慢慢稀了,淋在她最深处那点酥麻上,直淋到她腿根都在打颤。
“嗯……”阿织喘着,“你还……还留了这一手……”
“白天那两场都白干了。”他说,低喘着慢慢停了,还抱着她,“这一回才算你落在我这儿。”
“嗯啊……”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从他怀里出来,理好绣裙,弯腰穿好那只褪口的绣袜和绣鞋,提上绣篮,朝门口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明儿那幅绣活,我还能送过来。”
“慢走。”他说。
阿织出门去了。
店里静下来。
林野把钱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,确认没数错,才拢进钱罐,掂了掂,罐底总算有了响动。
那几十文铜板,有几枚还带着体温,是方才客人攥在手心里的。
他数钱的时候,指尖碰到一枚温热的铜板,愣了一下,又接着数。
搁在这一整年的冷清里,这几十文钱,就像秋天里突然冒出的一把野花,亮得晃眼。
他把钱罐放在柜台上,坐在柜台后面,听着罐子里铜板的声响,忽然觉得,这个秋天,好像跟往年不太一样了。
生意,算是回来了。
窗外的秋虫叫了起来,一声,一声,不急不缓。
他把最后一壶水烧上。
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,水汽把窗纸洇湿了一小块。
他坐在柜台后面,等着明天开门。
明天,那六只碗还会摆回去,茶还会烧上,日子还会照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