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这条老狗。
抱着这个跟了她一辈子的傻子。
她的身躯,在颤抖。
剧烈的颤抖。
如同那年雪地里,他爬到她脚边时,那小小的身躯在风雪中颤抖一样。
可这一次,颤抖的,是她。
这一刻的她,哭成泪人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嘶吼。
没有任何宣泄。
只是那样抱着他。
抱着他。
眼泪,无声地流。
一滴一滴。
远处。
顾墨望着这一幕。
望着那不可一世,差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师姐。
她是谁?
是那个宁愿断去九尾,差点杀穿二教十尊巨头,硬撼四件极道之兵的绝世凶人。
就这样的存在。
此刻,抱着条老狗,哭得浑身颤抖,却未不出任何声音的模样。
顾墨莫名有些心疼。
“师姐……”
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唤了一声。
那一声里,有心疼。
心疼她这一路走来的苦。
心疼她此刻终于释放的,却无人看见的泪。
同时,亦有敬佩。
敬佩她一个人,走到了这里。
敬佩她从未低过头、从未弯过腰、从未放弃过。
……
但。
万幸。
至少结果。
如今看来,还算好的。
毕竟。
他这位师姐,终究不管如何,还是活下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
此刻,公孙羊的声音,在顾墨耳边轻轻响起。
“嗯?”
顾墨回头,看着公孙羊严肃的面容,有些不解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顾墨还想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