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压外泄。
它只是一张薄薄的黄纸。
纸上,只有一个字。
“道”。
那字迹,古朴苍劲,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道则。
那是道门祖庭,玉虚宫深处,那尊一直在沉睡的老君的法旨。
西方。
一道法旨,自灵山之巅飘出。
同样朴素。
同样无华。
同样只是一张纸。
纸上,也只有一个字。
“佛”。
那字迹,圆融慈悲,每一笔每一划都流淌着普度众生的愿力。
那是灵山净土最深处,那尊从未现世的存在,未来佛的法旨。
两道法旨,一东一西。
悬于虚空。
老夫子望着那两道法旨。
望着那个“道”字。
望着那个“佛”字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。
久到那血雨,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。
久到那一众佛陀、天尊巨头,都不敢喘气。
久到那四件极道之兵,都微微颤了一下。
然后。
老夫子笑了。
那笑容,很淡。
顾墨屹立在远处,头顶《大道文刊》,皱着眉看着这一切。
说实话。
眼前的局面,他也没有什么好解决的办法。
之所以来。
只是觉得,老师是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可他又不是什么君子,而且,他觉得,老师打心里,还是希望他来的。
而且,若没能力也就罢了。
可若有,就应当尽一份力。
只是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顾墨深深吐了口浊气。
他一个连五境都不曾突破的,四境大修,踏入这满是六境,甚至六境巅峰,半步至尊的战场。
这叫什么?
这叫不知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