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赤裸着上身的魁梧身影,站在天穹之上,站在那尊天尊身旁,站在那漫天的血雨里。
他望着远处那道,白衣血染的身影。
望着她,望着她。
其身后那最后一尾,那道火,还在疯狂燃烧。
望着她,望着她。
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面,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澄澈,只有无尽的杀意与决绝。
望着她,望着她。
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,那张脸上,沾满了血,有自己的,有敌人的,还有那些为她而死老狐的。
曾经的小狐,如今已经是天下瞩目的至强者。
从那只蜷缩在桃树下,说“无人同行便很好”的小白狐。
到如今这道站在尸山血海之上,独自面对此界最巅峰十尊强者的存在。
以一介妖身,揽九州气运,屠白泽一族,为青丘女帝,儒、道、妖数道合而为一,自创《九死不灭天经》,以一介凡狐走到至高。
这条路,她走了多久?
从那只杂血小狐,走到青丘女帝。
从桃树下那句“无敌的路我一个人走”,走到九尾断尽、只剩一尾仍不肯倒下。
一个人。
真的一个人。
从始至终,只她一个人。
……
老夫子传音
“你这有趣的小狐。”
“说好了一个人走。”
“倒真是一个人走到了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很好。”
“为师很欣慰。”
“就是,你……太苦了。”
你太苦了。
最后四个字落下时。
远处的白泽,拳锋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可颤抖的身躯,已然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老夫子,没有出手。
也没有说话。
他就赤着上身,横挡在了众天尊、众佛陀、众极道之兵的面前。
本来。
被四件极道之兵联手镇压,近乎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的春秋笔。
此刻。
却如同疯了一般。
疯狂鸣动。
那鸣动之声,清脆而急促,如同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,终于等到了家长。
老夫子轻轻一抬手。
那动作,很轻。
轻得如同那年桃树下,他伸手接住一片落花。
可就是这轻轻一招。
那柄被四件极道之兵联手镇压的春秋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