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埕点头。
萧婧华弯着眼,“那待会儿用完早膳,你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问这么多做什么,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萧婧华避而不谈,哼着曲儿将一支鎏金镶红宝石梅花簪插。进鬓间。
陆埕忍着好奇,用完膳后随萧婧华出府。
两人上了马车,径直往城外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边响起予安的声音,“郡主,到了。”
萧婧华兴奋道:“走吧,我们下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陆埕望着窗外鹅毛大雪,把手炉塞进萧婧华怀里,替她穿好斗篷,理了理颈侧绒毛,拿起一旁的伞,这才牵着她下车。
见二人站稳,予安扬起马鞭,驾马离开。
陆埕抬眸。
天色灰蒙,皑皑白雪沉甸甸地堆在枯枝上,偶有松鼠跳跃,白雪“唰”地一声齐齐落地。
萧婧华拉着陆埕往前走,语气欢快,“走这边。”
“慢些。”
陆埕用伞替她挡去雪花。
两人走在雪地中,身后留下一长串脚印。
片刻后,陆埕顿住了。
数不清的梅花在雪中绽放,红极艳极,即便白雪压枝,依然掩盖不住那抹红意。
幽幽梅香在空中蔓延,夹杂着雪的清冽之气,源源不断钻进他鼻间。
少女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悦,“好看吗?”
陆埕点头,“好看。”
“这是我特意为你种的。”
她离开了伞,蹦到他面前,双眼弯弯,笑意灿然,“陆埕,生辰快乐。”
漫天大雪中,她乌发染雪,一身红色斗篷,似乎比那红梅还要明媚娇妍。
陆埕喉间微哽,“……怎么突然想起来弄这个?”
萧婧华道:“前几年忙着书院的事,你的生辰我次次都忘,今年书院建成,当然要好好给你过个生辰。”
她背着手,眉心动了动,抱怨道:“我好几次都以为自己瞒不住了,就等着你来问我,谁知你竟这么能忍。”
陆埕低声,“对不起。”
“好端端的为什么道歉?你不应该跟我道谢吗?”
陆埕道:“我以为是草原的信,你怕我生气,便藏着不告诉我。”
萧婧华一下来了气,一头撞上去,“混蛋啊啊啊啊!”
她没收住,陆埕也没躲,两人一道摔进雪地里。
落地时,陆埕护住萧婧华,垫在她下面。
大雪从天空中飘落,他用大氅将她裹住,雪花落在脸颊上,很快融成水。
萧婧华抬头气道:“你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!”
陆埕抱紧她,“我错了。”
“婧华,我只是害怕。”
“他比我好太多,我怕我何处做的不对,你就不要我了。”
他忘不掉,萧婧华曾亲口对那人说过,愿意嫁给他。
这语气可怜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