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快黑了,雪夜路难走,今晚不如在书院留宿?”
萧婧华思忖片刻,摇了摇头,“还是算了,回去吧。你明日还得上值,一早赶路不如现下就回,明早你还能多睡会儿。”
她吩咐予安,“去赶马车吧。”
予安点头。
箬竹如今已在书院住下,萧婧华便让她先回了。
予安速度快,不到一刻钟,夫妻俩便坐到了马车上。
孟年赶着另一辆车跟在马车后。
萧婧华怕冷,陆埕便把箬竹备好的紫铜海棠手炉往她怀里一塞,随后将人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发顶,轻声问:“今日都做了什么?”
“除了那些杂事,还能有什么?”
萧婧华在陆埕怀里调整姿势。
“没做别的?”
“没啊。”
这话回得理直气壮。
她既不想说,陆埕便没追问,细细说着今日自己都做了何事。
说了一路,陆府到了。
前两年陆埕和陆夫人将原来的府邸卖了,在恭亲王府近处买了一座宅子,离敬国公府也只有两条街,很是方便。
今年春闱陆旸高中进士,陆夫人带着他上国公府提亲,两家已定下来年开春的好日子。
这阵子陆夫人忙着料理陆旸的婚事,又要兼顾铺子,忙得不可开交,听下人说她刚歇下,夫妻俩便没打扰,径直回了自己院子。
天冷,萧婧华想吃锅子,箬兰便让厨房安排。
一顿饭吃完,浑身热腾腾的冒汗,萧婧华进了浴房洗漱。
出来时陆埕靠在床头看书,萧婧华扬着笑扑进床榻,快速钻进被窝,暖意瞬间把她包裹。
她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陆埕放下书,“现在就寝?”
萧婧华点点头。
他便下床熄了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,随后重新躺了回去。
片刻后,萧婧华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探了过来。
她把那只手从里衣中拽出,语气懒洋洋的,“今天太累了,不要。”
陆埕自然依她,“好。”
他收回手,抱着萧婧华入眠。
可他没想到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,萧婧华都神神秘秘的。
在书院留宿的时日明显变多,待他虽和平常一般无二,可却能感受到她有事瞒着他。
有次,陆埕进门时还撞见她偷偷在藏什么东西。
看着萧婧华慌乱的神色,陆埕轻轻一笑,如寻常般和她说话,心里却难受得好似压了一块巨石,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。
难不成,阿史那苍又给她寄信寄东西了?
一想到他无意间发现那人给萧婧华寄的信,陆埕便跟吞了苍蝇似的。
萧婧华手腕上至今消不掉的牙印,更是让他如鲠在喉,如一根刺扎进他心脏。
可他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故作寻常地将那封尚未拆开的信交给萧婧华,夜间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腕子上印下属于自己的气息。
可看着萧婧华日渐明媚的笑脸,陆埕心里那股劲忽然就散了。
管他什么东西秘密的,只要婧华还在他身边,只要她欢喜就好。
心情渐朗,陆埕心头乌云散去。
过了快半个月,某日清晨,萧婧华起身时心情甚好。
她精心挑选了衣裳首饰,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陆埕,“我记得你今日休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