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们来接我。路上。”
车祸。
物业的男人说,那孩子的爸妈后来也没了。车祸。一起走的。
“他们也走不了?”
“走不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也走不了。”
苏晚闭上眼睛。
一家三口。都困在这里。困了八年。
“妹妹。”他的声音传来。
苏晚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能帮我们吗?”
苏晚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她躺在床上,林念还在睡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暖融融的。
她躺着没动,回忆着那个梦。
太清晰了。清晰得不像是梦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对面六楼,那个窗户,窗帘还是拉着的。但这一次,她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在那扇窗户后面,有三个人影。
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,还有一个孩子。
他们就站在那里,隔着玻璃,看着她。
苏晚没有害怕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他们也是她的亲人。是她从未见过的哥哥,是她素未谋面的嫂子,是那个她父亲抛弃的女人。
他们困在这里,八年了。
她想起梦里那个男孩的话。
“你能帮我们吗?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帮。她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。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要试试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做了很多事。
她查资料,问人,上网搜索。她找到了一个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人——一个据说是“阴阳先生”的老头,住在城郊的村子里。
老头姓周,七十多岁,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却很亮。他听苏晚说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孩子是横死的,”他说,“他爸妈也是横死的。横死的人,魂魄困在原地,走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得有人送他们。”老头说,“得有人替他们解开心结,让他们愿意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