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桐说道:“你有什麽不方便的?每个月的那几天?”
陈硕臻翻了个白眼:“我只想这一路上清净点。”
赫桐说道:“哦,就这?那你大可放心,昆仑山人烟稀少,安静得很。”
陈硕臻真的太佩服此人的脸皮了,心道:“你听不出来我是嫌你话多吗?”
想归想,但还是不好再拒绝,她看着赫桐无可奈何地说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通过这几次的接触,陈硕臻觉得这赫桐吧,心思单纯,心里那点小心思要麽写在脸上,要麽挂在嘴上,跟赫桐相处很简单,不累。
这时,茶摊除了陈硕臻和赫桐已再无其他客人,茶摊老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,对赫桐说道:“上仙?”
赫桐和陈硕臻都扭头看向茶摊老板,只听那个老板继续说道:“方才小人听见这位姑娘称呼您为上仙,敢问阁下,您真的是神仙吗?”
赫桐和陈硕臻对视了一眼,不知该不该承认,只是喉咙里犹豫着发出一声:“呃……”
那茶摊老板大喜过望,只当是赫桐承认他是神仙了,于是赶紧下跪叩拜,说道:“上仙,求求你保佑我家五谷丰登,六畜兴旺,我一定在家供奉你……”
赫桐听明白了,原来是有求于他,于是他赶紧打断老板的话,说道:“你有什麽具体的事需要神仙帮忙吗?”
那茶摊老板将头擡起来,跪得直直的,思索道:“具体的事啊?”
赫桐点点头,“对,着急需要解决的,却又是自己办不到的。”
茶摊老板认真思考起来,他渐渐放松了身体,屁股坐在了脚後跟儿上,说道:“小人最想要的就是我儿子金榜题名,升官发财,还有我,我要妻妾成群,儿孙满堂,安享晚年……”
陈硕臻问道:“那令郎在哪个书院读书啊?平日功课如何?”
赫桐说:“对,只要功课好有真才实学,求她比求我管用。”
茶摊老板反问道:“功课?什麽功课?我那儿子只会放牛……他要是功课好我用得着求神拜佛?”
陈硕臻和赫桐听到这儿,算是全明白了,此人是不愿自己努力,而把所有希望寄托于求神拜佛,以此达到不劳而获的目的。
放牛娃,一天书没读过,却想求神仙保佑金榜题名。
“这人啊,还是得自己……”赫桐突然觉得心里的话很多,但说出来他未必听得懂,也未必听得进去,于是最终选择了闭嘴,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一时间又觉得用不上了。
陈硕臻二话不说,抓起赫桐的手腕就跑,跑出几步又担心茶摊老板大声叫唤会惹来更多人,于是回头放了一只忘忧蜂。
眼见那茶摊老板伸出手刚唤出一句“上仙……”,忘忧蜂便飞进了他的耳朵里,他顿时忘却了一切,不解地发出一声:“咦?”然後一脸莫名其妙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自言自语道:“我跪在地上干嘛?”
略一停顿之後,马上朝着陈硕臻和赫桐喊:“喂!你们两个茶钱还没给呢!
陈硕臻没有回头,只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,向脑後一扔,“啪嗒!”远远地听见铜钱落在桌子上的声音。
茶摊老板说道:“哼,算你们识相。”
两人的脚步没停下,跑出一段距离後,陈硕臻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赫桐的手腕,于是赶紧松开手,脚步也停了下来,说道:“呃,抱歉。”
赫桐笑着说道:“牵便牵了,还道什麽歉?”说完又问道:“你刚刚放出去那只大苍蝇叫什麽名字?”
陈硕臻惊讶道:“你能看见?”
赫桐更惊讶:“瞧你这话问得,那麽大一只,我为何会看不见?”说完眯起眼睛想了想,说道:“哦,你自创的法术?大多数人都看不到,但是符合一定条件的人能看到?”
陈硕臻没有说话,眼神有些躲闪,她心里在打鼓,这家夥可没有杨鹤童那麽好忽悠,他是上仙,法力高强,而且聪明,一眼就看穿了。
赫桐见陈硕臻不说话,更高兴了,“哈哈哈,看你这表情,说明我猜对了。”说着用手摸了摸下巴,思索道,“只是,既然我能看见,那我符合的是什麽条件呢?”
陈硕臻赶紧打断他,“你别想了,因为你是上仙所以能看见。”
“哦?”赫桐显然不信,又追问道,“那虚空那老匹夫能看见不?”
陈硕臻答道:“师父他老人家没有修炼成仙,自然是看不见的,不过待他日後修炼成仙了,一定……一定会看见的。”撒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,她明显结巴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