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珍儿看着杨鹤童,迟疑了一下说:“你是……杨鹤童?”
杨鹤童点点头,眼里有着些许的失落,眼前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同班同学,但是却已经不是自己平时熟悉的那个人了。
此时,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,屋里四人猛然看到那道身影都吓了一跳。
徐绍卿看清楚来人,说了句:“小睦,你怎麽起来了?你刚刚不是已经睡下了吗?”
门口站的人正是徐睦,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,显得人更瘦了。他傻傻地站在那里,眼神有些呆滞。
衆人以为他在梦游,连大气都不敢喘,唯恐把他吓醒了。
谁知,徐睦缓缓擡起手臂,指着床头柜上的玩具一字一顿地说:“小,黄,鸭。”
陈珍儿走到床头柜边,拿起那只小黄鸭,又走到门口,递给徐睦。
徐睦接过来,突然看到了小黄鸭上面的血迹,他缓缓地指着陈珍儿的手,“你,出血了。”然後握着那只小黄鸭,转身慢慢地走了。
徐绍卿赶紧跟上去,“小睦,小心点。”
陈珍儿经徐睦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手上有一道伤口,杨鹤童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来,递给陈珍儿。
陈珍儿接过来,客气地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杨鹤童也客气地回了一句:“不客气。”这样的生疏和客气,让杨鹤童一时有些不能适应。
老段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:“陈姑娘,不如在此处休息一晚,明天一早,我叫司机送你回家。”然後又对杨鹤童说:“小杨同学,你也在这里住一晚吧,旁边还有客房,楼上也还有。”
陈珍儿和杨鹤童都点了点头。
杨鹤童去了别的房间,老段也回正房那边休息了。
陈珍儿站在房门口望了望门前的花园,内心忍不住感叹,终于可以回家看望父母了。
正准备关门,花园尽头,刚才那道白色的身影又慢悠悠地晃了出来,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。
陈珍儿看他那样子,像是个傻子,心有不忍,于是耐心地等着他。
东厢房的花园不算大,徐睦沿着石板铺成的曲折小道,花了大约三四分钟,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到陈珍儿面前。
他慢慢地擡起手,摊开手掌,掌心里躺着一张创可贴。
陈珍儿问:“是给我的吗?”
徐睦点点头。
陈珍儿接过来,说了声:“谢谢”。
徐睦又缓慢地说:“不,用,谢。”
陈珍儿说:“很晚了,你快回去睡吧。”
徐睦点点头,说:“哦。”然後慢慢转身朝正房那边走去。
陈珍儿想了想,怕他走丢,于是叫了一声:“喂。等会儿,我送你回房间吧。”说完走到徐睦身边。
徐睦转过头,傻傻地看着陈珍儿,指着自己说:“我,叫,小睦。不,叫,喂。”
陈珍儿笑了笑,说:“哦,小睦,我送你回房间。”说完扶着徐睦的胳膊往前走。
徐睦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说:“你,名字?”
陈珍儿说:“我叫陈珍儿。”
徐睦说:“珍儿,人美,还,心善。”
陈珍儿乐呵呵地说:“你这嘴巴是抹了蜜吗?”
徐睦说:“珍儿,明天,陪,我,玩。”
陈珍儿说:“不行啊,我明天要回家了。”
徐睦站着不走了,傻傻地转过头来看着陈珍儿,说:“那,我,不,睡。”
陈珍儿只好无可奈何地说:“好好好,我明天回去给我爸爸妈妈说一声,我就过来找你玩好不好?你要是乖乖睡觉,我明天带你打弹珠。”
徐睦点点头,说:“拉,鈎。”说着缓慢地伸出弯曲的小指。
陈珍儿爽快地跟他拉了鈎,还把拇指按在一起盖了个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