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硕臻回头对杨鹤童说:“搬到旁边那间房。”
杨鹤童爽快答应:“好嘞!”于是和老吴吭哧吭哧擡到隔壁客房去了。
陈硕臻本来马上就跟着杨鹤童去隔壁的,没想到一不小心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,那个东西还发出“唧——”的一声。
陈硕臻低头看了看,并蹲下身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。
徐绍卿循声望去,看清楚之後,立刻解释说:“哦,这是一只小黄鸭,是小睦的玩具,他爷爷带着他游泳的时候就会带上这种玩具,他小时候有很多的,後来大了就没再用过,不知怎麽掉到这里了。”
陈硕臻觉得有趣,便拿在手里又捏了两下,发出两声:“唧!唧!”
走到隔壁房间,老吴和杨鹤童刚将铜镜放在墙角,老吴捶了捶腰,杨鹤童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陈硕臻走过去,拿着那只小黄鸭在杨鹤童的耳边捏了两下,“唧!唧!”
杨鹤童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我小时候也经常玩这种玩具。”
陈硕臻意兴阑珊地看了看手上的小黄鸭,随即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杨鹤童又说:“老大,你如果喜欢这个玩具的话,我给你买个新的,买个大的。”
陈硕臻笑笑,说:“不用不用,我就好奇这个声音,觉得有些好笑。”然後又正色道:“现在就等陈珍儿睡了,我就能在铜镜里看到她了。”
徐绍卿问:“太师姑,不知道我们现代跟一千年前有没有时差。”
陈硕臻想了想,说:“应当没有,之前我也是在睡梦中与她相见的。”
徐绍卿对老吴说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老吴答:“好的,徐总,那你有事再叫我。”
徐绍卿朝老吴点点头,老吴便出了房门。
陈硕臻对老段说:“老段,待会儿如果陈珍儿的魂魄回来,劳烦你送她回家。”说完便盘腿坐在了床尾凳上,闭目打坐。
徐绍卿和老段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杨鹤童轻轻地走到陈硕臻旁边蹲下来,他仰头看着陈硕臻那张平静的脸,一时间竟有些不舍。
他呆呆地望着他,试着小声唤了一下她的本名:“陈硕臻。”
陈硕臻轻轻睁开眼,转过头看向他,“嗯?”
杨鹤童没想到她能听见,一瞬间有些尴尬,因为平时都是叫老大的,现在突然叫她的本名,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胆大妄为。
“咳咳!”杨鹤童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呃,你回去要注意安全,拿到沙棠果就早点回来。”
陈硕臻听完他的话,点头说:“嗯。”然後转过头去,又闭上了眼。
老段也盘腿坐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,不知是打坐还是闭目养神。
徐绍卿小声问杨鹤童:“杨同学,你要看会儿电视吗?”
杨鹤童摇摇头,说:“不用,谢谢徐总。”
正在这时,墙角那面铜镜突然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,陈珍儿出现在镜子里,当她看到镜子这边的时候,发出一声:“咦?”
今天镜子的另一端,怎麽那麽多人?
听到陈珍儿的声音,陈硕臻和老段都睁开了眼,杨鹤童站起来,他和徐绍卿也看到了铜镜里的陈珍儿,都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感同身受符。
陈硕臻站起身,走到铜镜旁边,她用法力划开手指,指尖一滴鲜血涌了出来。
陈硕臻将鲜血甩在铜镜的镜面上,那滴鲜血犹如滴在平静的水面上,瞬时荡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铜镜的镜面变软了,像水面。
陈硕臻坐回床尾凳上,施法让自己元神出窍。
片刻之後,陈硕臻的魂魄从陈珍儿的身体里走了出来,她走到铜镜前,将手伸向镜面,果然,她的手伸进了铜镜里面,陈硕臻惊喜地收回手,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手,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。
杨鹤童第一次看见陈硕臻的魂魄,她跟陈珍儿长得很像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,杨鹤童正在感叹陈硕臻本人的不凡气质,陈硕臻却是毫不犹豫地一脚跨进了铜镜。
陈硕臻,让我再多看你一眼——杨鹤童依依不舍地想,好歹说声再见。
紧接着,陈珍儿从铜镜里走了出来。
老段对着陈珍儿的魂魄说,“陈姑娘,你赶紧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吧。”
陈珍儿点点头,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过了一会儿,陈珍儿睁开了眼。
杨鹤童试着叫了她一声:“陈,珍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