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安安慰道人是活的,名字是活的,往事也是活的。往后日子长着呢,有的是人听你说。
焦禾眼眶一热,别过头去。
焦老哥。陈十安收了针,往后有啥打算?
焦禾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打算……他被封在地底八千年,最后记得的人间,还是刀耕火种的年月,如今天下是个啥样,他一概不知。
方才耿泽华掏出那个会响的小铁片子说话,他盯着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是个啥法器。
这天下不再是他熟悉那个天下,天下之大,他竟想不出一处能去的地方。
吾原想着,脱了困,回当年那片稻田看看。他声音低下去,可八千年了,山河易改,那田,早就不在了。
吾……他面露苦涩,吾不知何处可去。这世道,吾一个都不认得,一处都不认得。
那模样,李二狗看着心里酸。
耿泽华想了想说焦老哥,我倒有个去处,你听听合不合心意。
恩公请讲。
龙虎山,镇妖塔。
旱魃疑惑“龙虎山?吾未听过……”
“龙虎山是修道灵山,里面有一座镇妖塔,塔里也镇着一只旱魃,辈分比你小些,都叫他老旱。
“你俩同族,正好做个伴儿。塔里还镇着些别的妖,也有带印记的,你去了顺带替龙虎山瞅着点,哪枚印记有动静。
“哪天你有想去的地方了,随时可以走,来去自由。
焦禾一听镇妖塔三个字,先是一哆嗦,脸上有点挂不住吾这是……刚出封印,又进塔?
那能一样吗!李二狗一摆手,外头那是牢房,塔里那是宿舍。老旱搁里头住了这些年,养得白白胖胖,比俺们都滋润。再说了,方才老耿不也说了,来去自由,哪天你想走,拍拍屁股就走,没人拿你当囚犯。
白白胖胖形容旱魃合适吗……胡小七小声嘀咕。
焦禾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当真……还有吾同族?
千真万确。
焦禾露出笑模样吾去!
耿泽华掏出手机拨通师父……”
“有事说,没事别烦老子,忙着呢……将军!哈哈哈哈,老干巴棍子你服不服!”
耿泽华满脸无奈“别挂别挂,真有事……是这么个事,我们在西北认识一个八千多岁的旱魃老哥……”
“耿泽华你特么拿老子当消遣呢,别没屁搁楞嗓子嗷,滚滚滚……嘟…嘟…嘟……”
李二狗拍腿大笑“该!你都人嫌狗厌了,哈哈!”
“我知道招你厌。”耿泽华白他一眼,运运气又拨回去。
李二狗晃个大脑袋“嗯,知道就好。”
“二狗子,老耿骂你是狗。”胡小七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