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韵箭步冲过来拉开我:“你疯了?一个已婚妇女怎麽看见男同学就抱?”
这一世,方谏跟我只是普通同学关系。
他尴尬一咳,礼貌道:“宋同学,新婚快乐,时遇怎麽没来?”
我言简意赅:“他死了。”
全场二度哗然。
我拨开碍事的姜韵,又凑了过去:“方谏,你上学时一定暗恋过我,对不对?”
方谏当初对我是一见钟情,火速展开追求。
这一世他并没有追过我,但一见钟情的事应该变不了。
方谏一脸愕然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麽自信,道:“呃,好感当然是有的,只不过当年你身边已经有个时遇了,整天如胶似漆的,没人插得进去嘛。”
我笑着挽住他胳膊:“不试着插一插,怎麽知道插不进?”
方谏顿时脸红了:“啊?”
一晚上,我无视其他人讶异的目光,软绵绵地往方谏怀里钻,坐在他腿上,与他大喝交杯酒。
姜韵担忧道:“大姐,你这麽明目张胆地偷情,不怕你老公知道後杀人?时遇对你占有欲那麽强,总觉得他发起疯来会很可怕。”
我掏出卡堵住她的嘴:“送你了,拿去使劲花,还有,不要把那个贱东西称为我老公,好恶心。”
姜韵两眼发光,立刻举起卡:“老同学叙叙旧而已,谁敢有异议?大家尽情消费,今晚宋小姐买单!”
金钱的力量,让大家瞬间忽略了一切不合理。
方谏眼神迷离地看着我,我凑到他耳边:“方同学,我们偷偷去开个房,深入叙一下旧,怎麽样?”
他咽了口口水,点头。
于是我们牵着手从KTV溜了出来,方谏掌心微热,牢牢抓紧我,让我想起了第一世与他的那三年恋爱时光。
无论如何,我们曾经相爱过。
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,现在的我,应该会是方谏的妻子吧。
或许我们不一定会幸福,或许很快就会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期望的那个伴侣,或许会争吵,或许会闹离婚。
但一定,一定可以过上正常人的日子。
驱车来到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,一进门我就把方谏按倒在床,熟门熟路地骑到他身上,动手剥他的衣服。
第三世我当衆嘲讽方谏的床上功夫,只是为了故意气他而已,其实他活儿挺好的,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跟他谈了三年。
所以,跟方谏出轨,不算亏。
我就是要告诉时遇,瞧,我可以轻易原谅方谏,轻易跟方谏上床,唯独他时遇不行。他不如宋珸,不如方谏,不如男公关,甚至连老管家都不如。
方谏好奇道:“你和时遇的感情出什麽问题了吗?以前你明明很爱他的。”
“我和时遇之间,”我笑容恣意,俯身吻向方谏,“从未有过任何感情。”
唇瓣相触的那一刻,我忽然有点想吐。
怎麽回事?
方谏又不是外人,谈了那麽多年的男朋友,怎麽会亲一下就想吐?
正疑惑着,猛地一阵反胃,我匆忙跳下床,冲进卫生间呕吐起来。
难道是因为刚才在KTV喝了太多酒?
“星玓,你该不会……”方谏跟了过来,站在卫生间门口,神情犹豫,“怀孕了吧?”
我不禁笑出了声,老娘这一世还是处女好吗?
刚要骂他异想天开,脑中却忽然浮现出一段记忆。
因为十几世的记忆叠加,导致我的脑容量远远不够用,为了不让自己患上分裂症,对于每一世涌现的新记忆,除去必要内容,其他我能忽略就忽略,统统丢进脑海里的垃圾桶,尽量不去浪费脑细胞。反正那些记忆全是被时遇篡改历史後硬塞进来的,根本不配被我记住。
然而此刻,我脑海中的那个垃圾桶,悄无声息地,裂开了一条缝。
我看见一个女孩坐在马桶上,手里正拿着一根验孕棒,表情忐忑而又期待。
随着验孕棒上缓缓显示出两道杠,女孩雀跃地欢呼,又忽地闭上嘴,偷偷将验孕棒藏进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。
因为她打算留到婚礼那一天再告诉爱人这个惊喜。
女孩温柔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憧憬着,微笑着,期盼着。
不久後,她会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,会嫁给最心爱的小遇,会从此永远幸福下去。
只要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就好。
只要再等等就好。
眼前的画面缓慢消散。
我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,顷刻间,百念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