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不知该不该张嘴。
张吧,可想起上一世被时遇用嘴喂水的场景,有点恶心。
不张吧,可气氛都烘到这儿了,岂有扫兴的道理?
罢了,一个连尸体都啃过的人,有什麽好扭捏的。
就在我准备迎上去时,时遇骤然起身,大踏步走过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拉向他,我的额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胸膛,磕得我差点脑震荡。男孩们立刻识趣地退後,为我们腾出场地。时遇的力气之大,让我感觉如果继续被他这麽攥下去,我的手腕铁定会连着骨头一起断掉。
我试图挣脱:“时遇,你是不是玩不起?”
时遇面色如常:“嗯,我就是玩不起。”
无赖。
我怎麽都甩不开他的钳制,连忙冲男孩们呼救:“快,大家一起上,把这个混蛋按倒!”
并没有人理我。
时遇嘴角勾起,给了我一个嘲弄的笑。
好伤人。
刚才还一口一个姐姐甜如蜜,亲得热火朝天,关键时刻全都开始装死。
白给他们发那麽多红包了!
“玩够了就回家。”时遇拉着我往门口走。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玩够了?放手!还没开始正式做爱呢!”我挣扎着不肯走。
时遇攥住我的腰,直接将我扛在了肩上,我两腿悬空,冲他小腹又踢又踹,挥舞着指甲刮花他的脸,死死薅住他的头发,牙齿咬上他的耳朵。熟悉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,激活了上一世被他喂食血肉的记忆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工作人员连忙围上来劝架,却又被时遇狠戾的眼神一一劝退。
我就这麽被时遇扛出了夜总会,一直到坐进车里,他都还紧紧攥着我的手。
“手疼。”我说。
时遇立刻放开了我。
我看着自己手腕处的淤青,气不打一处来,冲他的脸连甩七八个巴掌,直到掌心发红发麻才停下来。
司机一边开着车,一边愕然地瞪大眼。
时遇默默等我扇完,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
他头发凌乱,半张脸肿起来,脸颊好几道抓痕,左耳被咬破了皮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刚才我应该再狠一点,直接把他整只耳朵咬下来。
正懊恼着,就见时遇重新拉起了我的手,这次力道很温柔,我刚要抽回,他却低下头,轻轻吻向我手腕上的淤青,唇瓣安抚般地在肌肤上吸吮缠绵,吻了一圈後,似乎还嫌不够,他又探出舌尖舔舐起来,柔软湿热的触感从手腕缓缓移到手背,接着又辗转向刚才扇红了的掌心,每一下都舔得认真又着迷。
半晌,时遇舔完最後一口,餍足地望向我:“现在还疼不疼?”
整只手都酥酥麻麻的。
我活动了下手腕,直接扑过去掐住了时遇的脖子。
“谁允许你碰我的?”我直勾勾瞪着他。
现在的我,可不是那个被囚禁在暗室任他摆布的可怜虫。
“我最想舔的,可不只是你的手。”他声音带着魅惑。
被阉了也不老实的贱人。
心中杀气沸腾,疯狂想勒断他的脖子。
时遇没有一丝抵抗地躺在我身下,任由我将指甲戳进他脖颈处的肉,我掐得越用力,他的眼神越炙热,仿佛就这麽死去也是一种享受,最终是司机紧急停车拉开了我们。
嫖鸭不成反被辱。
我气得失眠了好几日,直到姜韵打电话约我参加同学聚会,心情才稍微好了点。
想到兜兜转转十几世,身边人变了又变,唯独姜韵从未变过,每一世都会跟我成为关系最铁的闺蜜,我不禁感慨,比起男人,果然还是姐妹更值得珍惜。
于是我翻出一张时遇的卡,准备当礼物送给姜韵,带姐妹共同致富。
出门时管家拦住我:“太太,先生吩咐过,您去哪儿,见什麽人,都要向他汇报。”
向他汇报?
他以为他是什麽东西?
我伸手拽住管家的衣领,在他脸颊印上一个吻,笑道:“别忘了把这个也汇报给他。”
年近五十的老管家霎时白了脸,眼神惊恐得像是见了鬼。
嗯,本人倒也确实跟鬼没什麽区别。
我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。
到了约定的KTV包厢,我一眼望见,人群中有个非常熟悉的影子。
我情不自禁走过去,径直抱住他,轻叹:“见到你真好,方谏。”
全场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