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道:“妾身想问这禁足,大概要禁到什么时候?”
察觉到裴昱容没有立即回话,柳韫道:“妾身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着,若还要禁些日子,妾身好让人把瑶华殿那边几本账册取过来。裴沅那边等着对账,一直拖着也不好。”
裴昱容听完,道:“要账册?”
柳韫点头。
裴昱容道:“明日让人给你送来便是。禁足不禁足的,账册又不会跑。况且也没必要非由你来看。”
柳韫安静地按着,不知如何去接。
裴昱容却勾了勾嘴角,闭上了眼睛,继续感受她那温润的手指在他的额边轻按,无边惬意。淡淡道:“想问朕什么时候解禁就直说,绕这么大弯子做甚?”
柳韫被他说中了心思,微微有些不自在,但也没有辩驳。
裴昱容道:“怎么?闷了?”
柳韫摇了摇头:“也不是……”
裴昱容道:“想出宫?”
柳韫摇头。
裴昱容道:“你若想出宫,朕陪你出去走走,跑跑马也成。”
柳韫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道:“妾身没想去哪儿。只是问问。”
裴昱容挑了挑眉:“真没想去哪儿?”
柳韫还是摇头。
裴昱容感受到了她的动作,也不说话了。
柳韫声音低下去:“妾身就是问问。陛下若觉得还该禁着,那便禁着。妾身……不着急。”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裴昱容忽然伸手,拉着她的手,将她带到身前,将她拉进怀里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裴昱容低头看着她:“韫儿,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问朕,朕会怎么想?”
柳韫抬眼看他。
裴昱容道:“朕会想,你是不是又想跑了。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柳韫道:“没有。妾身只是想问问。问了,陛下说不行,那便不行。妾身不问了就是。”
裴昱容看着她。她靠在他怀里,那双眼睛垂着,睫毛长长的,掩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入宫那会儿没多久,也是这副模样。不说话,不看他,由着他怎么摆弄都行。那时候他觉得她乖,后来才知道,她一点也不乖。
现在她又露出这副模样了。
他伸手,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朕没说不解。再等几日,等外头那些事消停些,朕陪你去别苑住几天。”
柳韫看向他。
“可妾身若想去御花园此类的地方走走呢?”
裴昱容想了想:“御花园可以。但要有人陪着。”
“谁陪?”
“朕陪。”
柳韫听了后,随即又垂下眼,不说话了。
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明白她在想什么。
她是想问,到底什么时候能自由出入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不用人陪,不用人看着。
裴昱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:“朕陪你去,不好?”
柳韫只平平道:“没有。”
裴昱容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,收了回去。
“过些日子,朕让人把瑶华殿的账册送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柳韫点了点头。
??
既不解她禁足,犹豫再三,柳韫还是寻了白蔹。
她求她:“白蔹,我想让你去办件事。你能不能帮我……去看看他。”
白蔹反应过来这个“他”是谁后,有些为难:“娘娘,那地方您是知道的……实在不好进。”
柳韫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的绢袋,沉甸甸的。
“这些。”她将绢袋递给白蔹,“你拿着,看能不能疏通疏通。”
白蔹接过那绢袋,打开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