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了又忍,终于没忍住。
一个翻身将她压回枕上,用力扣着她的腰。
柳韫闷哼一声,往上窜了小半寸,又被他拉回来。
他俯下身,咬着她耳朵:“你这磨法,朕得死在你身上。”
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按住她推拒的手腕。
她皱着眉,咬着唇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,像雨打芭蕉,一声接一声,断断续续地落进他耳朵里。
裴昱容听得舒畅,心底那些气闷和不甘也就没那么明显了。
到底还是顾忌了她的身子,没有那般肆无忌惮。他渐渐放慢了速度,慢下来,慢到几乎静止。
柳韫睁开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余光还能瞥见他肩上那几个浅浅的月牙印。
“叫朕。”他说。
柳韫咬着唇,直到差点喘不上气来,终于忍不住,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陛下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
“……昱郎。”
他终于笑了。
帐幔间唯余两道呼吸声,一重一轻,一上一下,纠缠交错着。
夜深得很。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一盏,剩下一盏在角落里苟延残喘。
那光落在帐幔上,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淡。两道影子挨得那样近,近得像是要叠在一起。
榻上的人已经睡熟。裴昱容侧躺着,一只手还贴在柳韫身上。
她安静地蜷在那里,呼吸温软,身体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,连那些隐秘的褶皱都舒展开来,温柔地接纳着他留存的痕迹。
他垂眼看了很久——这些柔软,从不问来者是恶徒还是归人,只一味地包容、包裹,将他所有的狰狞与蛮横都化进那不见底的温热里,像海洋承接雨水,像泥土收容落叶。
她呼吸很轻,只有凑近了,才能感觉到那丝丝令人心安温热的气息。
他轻嗅着,那股气息似是往骨头缝里钻,钻得他浑身发软,又浑身发痒,才在这天亮之前彻底餍足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97章囚于他她与他,皆
柳韫每日最多的时间,便是在窗边,手里照旧捧着那卷《妇人良方》。
这是一部专论妇人诸疾的医书,从调经、求嗣到胎前产后,无所不包。
柳韫从前便听说过此书,只惜流传不广,坊间能找到的抄本都残缺不全,或是东拼西凑、错漏百出。
有些书商为了卖个好价钱,会自己往里添补内容,编些看似高明的方子进去,唬得住外行,骗不了内行。若是照着那些假方子抓药,轻则延误病情,重则闹出人命。
追本溯源,妇人病症,向来不如伤寒杂病那般受重视,能传下来的本子自然少。
禁足的日子,她把这本书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都说妇人生产如过鬼门关,她从小学医,看父亲帮人接生,比旁人更知这话的分量。如今轮到她自己走这一遭,多知道些,总没坏处。
白蔹端了安胎药进来,见她似在捧着书,又似在发呆,轻声提醒道: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
柳韫回过神来,接过药碗,低头慢慢喝着。药还是那股熟悉的苦味,喝了这许久,舌头都快喝木了。
白蔹在一旁候着,等她喝完,递上温水漱口,又递上一颗蜜渍的梅子。
柳韫含着梅子,道:“白蔹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这禁足,得禁到什么时候?”
白蔹道:“这……奴婢不敢妄猜。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。”
柳韫沉默。
直到裴昱容回来,柳韫听见脚步声,放下书,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陛下。”
裴昱容应了一声。柳韫照例替他端茶。
裴昱容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,在椅上坐下。
柳韫绕到他身后,伸出手,轻轻按上他的额角。
裴昱容合上眼,身体自然而然地朝着她那边靠近,全身心感到格外放松和舒适。
她按了许久,久到他似乎都快睡着了。
“陛下。”柳韫忽然轻声道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