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时常在想,如果我当时没有在系鞋带,车来的时候应该可以把她推开。
或者,我系鞋带的时候拽住她,让她等我一下,一起走,就会躲过一劫了吧。
我把这些复杂的感情注入到阿赋身上,说真的,我把自己当成阿赋的狗,他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想让他好好的,变得特别特别好,这样我心里也能好过一点。
阿赋的亲生父亲来了,我们跟他一起回了家。
竟然在清河市,太巧了吧。
我想到了苗玉,已经几年没见了,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我忘了。
我没去找她,而且我当时的处境也很复杂。
许雅找我,也就是阿赋同父异母的姐姐,她想让我帮她做事,把阿赋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。
开什么玩笑,这怎么可能。
我拒绝了。
那天晚上,阿赋第一次喊我哥哥,我愣住了,接着悲伤涌起。
我想喊妈妈,已经没人应了。
我又有了新名字,叫宋棋。
阿赋也改了,叫许赋。
在许家的生活如履薄冰,我必须保持高度警惕,来保证我和阿赋的安全。
我逐渐变得阴鸷,脑子里会思考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我尽量护他周全,可问题却出在他身上。
他犯了错,很严重。
他强jian了一个女孩。
我当时脱下外套盖在那个女孩头上的时候,完全是出于本能,我害怕她看到阿赋的脸。
脑子一片空白,压根就没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我拉着阿赋拼命地跑,我想大哭一场,怎么会这样。
让他去自首吗?可他以后怎么办?
阿赋对我哭求,他很害怕,让我带他去看医生。
我心软了,选择站在他这边,去找许昌运帮忙。
要命的是,这个节点,我看到了苗玉,更要命的是,她跟那个受害的女孩是朋友。
我当时心里只有两个字:天呐。
我打听到了苗玉的处境,不得已找上许雅,让她帮忙。
我当时特别心慌,随之而来的就是痛苦,我竟然不敢把苗玉的事情告诉阿赋。
明明我们是最亲近的人,而我却在防着他,背叛他。
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,但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我想的是,许雅不过就是想要许氏,我大不了带阿赋走,我以后努力工作挣钱,能养活他的。
可阿赋却越来越过分,做的事情越来越离谱。
他用他自己威胁我,又用沈思楠捆住我。
为什么非要逼我。
我总是想,“这是最后一次,没有下次了,一定没有下次了。”
我给他找心理医生,可压根没用,而且我发现他在下一盘棋局,我就是他的棋子。
配套组合,一体的。
我逐渐走向犯罪的深渊,他在慢慢消磨我注入在他身上的感情,剥茧抽丝一样,一点点往外抽。
然后,触底反弹,我要自保。
但我又不忍心放弃他,实际上我也无法跟他分离开,我们已经捆在一起了。
所以在许雅说出,只要阿赋死了,我就可以跟苗玉相认,去过正常的生活,还能拿到一大笔钱。
我心里是动摇的。
那种痛苦的情绪又来了,我无法抑制,所以我不停地左右摇摆。
无时无刻都在自问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他可是沈思楠的亲儿子,是你妈妈的亲儿子。
那段时间,我过得实在太痛苦了,我不停地给自己找理由,我又不杀他,只是他做错了事,得到报应了而已。
难道我就没有做错事吗?
我一边说服自己,又一边给阿赋找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