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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汪宁笛你让我觉得恶心（第4页）

黑漆漆铁栅门没人为汪宁笛放行。

汪宁笛站灯光下，叉腰，快速吸气呼气平稳呼吸，拿出手机，想了想，给梁挽蜚发：【我在你家门口，进不去。】

梁挽蜚没回消息。

汪宁笛垂下胳膊，在路灯下来回踱步等待，漆黑的影子倒在地面上，一会儿高一会儿矮，汪宁笛的脸被夜晚的冷风吹到麻木。

熟悉的声音在汪宁笛身後响起：“汪宁笛小姐，您找梁小姐？”

汪宁笛赶紧冲到铁栅门外，双手扒住冰冷的缝隙，对门内的阿心点点头：“对对对。”

阿心沉默了会儿：“是梁小姐叫您来的？”

——也算吧？

汪宁笛一丢丢心虚：“嗯，她，给我发的短信。”

阿心没接话，眼皮永远是一种将要闭上的状态，汪宁笛忐忑地眨眨眼，等待阿心宣判。

咔哒。

阿心打开了门。

吱——嘎——

阿心对汪宁笛颔首：“抱歉，请进。”

汪宁笛赶紧说没事没事，一溜烟进院内，等她跑到正门口时，她又尬住了。

汪宁笛十分不好意思地扭头望阿心：“你好，能帮我把这扇门也打开吗，呵呵。”

身後的门从外关上。

汪宁笛站在玄关没动，被眼前的景象怔住。

屋里黑沉沉，梁挽蜚靠坐在沙发上脸正对巨幕落地窗，淡淡的月光洒在梁挽蜚身上，皎洁如水，水波温柔抚摸着梁挽蜚的鼻梁，梁挽蜚擡手，将高脚杯内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
汪宁笛走近，梁挽蜚用左手慢条斯理擡起酒瓶，添酒，两天没睡的人，喝多酒，头脑发昏，没力气，手止不住轻颤。

“梁挽蜚，你怎麽——”

应声，手腕脱力，“咚！”一声重响，酒瓶摔落桌面。

“咔嚓——”瓶底玻璃碎裂，炸开，汪宁笛懵了，全身僵直，她看见浓郁的红色酒精滚过满桌玻璃渣，滴落，滴在梁挽蜚赤。裸的小腿上，滑过小腿，在白色地毯里不断漫延。

炸裂声，红色。

汪宁笛的脑海里一片空白，闪过一帧模糊的画面。

“啵”一声轻响，梁挽蜚又撬开一瓶红酒木塞。

缓了接近半分钟的汪宁笛才从惊颤中回神，拖鞋踩在玻璃渣上，她拦梁挽蜚的手，眼底为满桌没开的丶开了只喝一半的丶空掉的红酒瓶震惊。

梁挽蜚满身酒气，力气却好大，一擡手就推开了汪宁笛，胳膊撑着沙发站起身，赤。裸的脚底直接踩在碎玻璃渣上，逼近汪宁笛，梁挽蜚的目光涣散，眼睛睁不清醒，却努力眨眼控制，轻喘着气，拧眉，厉声质问汪宁笛是谁给你开的门。

玻璃渣划破梁挽蜚的脚，地毯上的红分不清是酒还是血。

汪宁笛吓傻了，跪下，膝盖也被玻璃渣硌得生疼，但她顾不上，双手拼命去抵住梁挽蜚的脚腕不让梁挽蜚再走，头一次这麽大声：“梁挽蜚！”

梁挽蜚没再动作。

一个站着，一个跪着，两人都在黑暗里急促喘气。

见梁挽蜚不动了，汪宁笛快速起身，拦腰抱起梁挽蜚，把人往沙发上放。

呲嚓呲嚓——

汪宁笛的鞋底踩在玻璃碎渣上，她抱着梁挽蜚落沙发，回头看地毯，心惊胆战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梁挽蜚冷静的声音响起，手抵开汪宁笛的怀抱，胳膊撑着身体往沙发里靠。

“你今天，这是为什麽啊？”汪宁笛声线都在颤，看着沙发上的点点血迹，夹着哭腔，“梁挽蜚，我，我们现在去医院吧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梁挽蜚又沉声一遍，“我有医生，会叫阿心处理。”

汪宁笛咽喉咙：“那——”

“你回家吧汪宁笛。”梁挽蜚的声音很哑，脸对着沙发，不看汪宁笛，“我今天没地方收留你。”

“梁挽蜚！你需要人照顾！”

一颗眼泪滑进嘴角，苦，咸，梁挽蜚的脸躲着汪宁笛，用大拇指抹掉，又困又晕，精神一片混乱，气声轻轻念了四个字：“适可而止。”

汪宁笛温热的手心抚上梁挽蜚的胳膊：“你说什麽？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