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净秋站直,手长脚长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转身——
梁净秋吓得往後一退,小腿肚愣生生撞上桌角,疼得梁净秋一顿哎哟哟乱叫。
过道灯没亮,梁挽蜚端着水杯站立其中,像冷面阎罗睥睨梁净秋。
梁净秋疼得眼泪花都出来,一屁股歪倒在单座沙发上,抱怨梁挽蜚:“阿姐!点解啊?”
梁挽蜚不疾不徐,走近梁净秋:“散步。”
完全对梁净秋胡言乱语。
梁净秋是亲妹妹,一眼就看出梁挽蜚心情不好,她蜷缩上身,往前探:“汪宁笛人咧?”
梁挽蜚慢慢瞥梁净秋一眼,没说话。
啊。
梁净秋悟了。
梁净秋觉得她悟性太好了。
阿姐同人闹别扭了喔,怪不得不开心。
梁净秋有从小哄姐姐的经验,马上蹲到姐姐面前,翻肚求饶,手在梁挽蜚腿上扒拉:“阿姐!陪我去逛逛鹿山的夜晚吧!”
看梁净秋在街道上飞奔,梁挽蜚同阿心并肩走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要不是心情太糟糕,她绝不会稀里糊涂答应陪梁净秋出来瞎逛。
梁净秋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,每走两步,就要飘进店里看看。
梁挽蜚等在门外,扭头,她的目光定住。
汪宁笛,汪明香,还有,姜严溪。
汪宁笛走在汪明香和姜严溪身後,低头看手机。
下午汪宁笛被梁挽蜚冷漠拒绝,对方再也不回消息。
汪宁笛很郁闷,有种即将被梁挽蜚厌弃的恐慌,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汪明香却突然说姜严溪回来好些日子,她们都没请姜严溪吃饭,人小溪之前老来木工坊帮忙,我们不可以这麽不懂礼貌,汪明香打电话邀请姜严溪晚上一起吃。
汪宁笛只能作陪。
她背对店门,背弓着,撑着下巴不太感兴趣地听小姨和姜严溪聊天,两人cue到她,汪宁笛只嗯嗯嗯地公式化敷衍。
梁挽蜚冷眼站门口。
窥视她人的感觉实在很糟糕。
眼前的场景却让梁挽蜚顾不得那麽多,她看见汪宁笛一直对着姜严溪点头,姜严溪也笑得格外开心。
姜严溪伸手点了下汪宁笛的脸,又抽纸递给汪宁笛,汪宁笛自然接过,在耳朵附近擦了擦。
梁挽蜚看见了姜严溪手上的那串东西。
很直白地露在手腕上,她能看见,汪宁笛就能看见。
汪宁笛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阿姐?”梁净秋出声,眼看就要走近梁挽蜚,“你系度做咩吖?”
梁挽蜚转身几步拽住梁净秋的手,往来时方向走:“回家。”
梁净秋大喊——“为咩啊!”
……
吃完饭,汪宁笛到前台结账,手机短信叮咚响了声,她没太在意,先扫码付款。
推开玻璃门,汪宁笛点开短信,骤然一声:“诶!?”
汪明香和姜严溪都回头看汪宁笛,汪宁笛跟看不见两人似的,三两下跑下台阶,站马路边挥手拦出租车。
见汪宁笛一气呵成开车门,汪明香傻眼,手中牙签都忘了丢,直问:“汪宁笛你干什麽去?!”
“有事!去梁小姐家!”
梁挽蜚给汪宁笛回了个逗号。
别看只是逗号。
那可是逗号!
汪宁笛到别墅区门口,本以为还需要像上次一样跟安全室纠缠,没想到值勤人员看见她,礼貌地朝她鞠躬,放行。
汪宁笛边跑边回头看,有点不可思议。
合生明园内没几座楼,园景占地却很大,汪宁笛进门时看眼时间是八点四十七,等她找到梁挽蜚门外,已经接近九点半。